原本还在为“魁地奇指导计划”沾沾自喜的西里斯,在听到“周三晚上”和“课外补习”这几个字眼时,手里的泥铲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补习?又是补习?”西里斯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缝隙里挤出来的,“詹姆,你听见了吗?他们甚至已经把周三晚上的时间都约好了。在黑湖边的大榉树下‘补习’?在那儿能补习什么?补习怎么掉进湖里喂巨乌贼吗?”
“嘿,伙计,冷静点。你的灌木在流汁了。”詹姆虽然嘴上劝着,但自己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结。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维奥莱特和不远处的西里斯之间来回扫视。作为围追堵截莉莉的资深专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脱离掌控的危机感。
“关键是小薇根本不打算告诉我们。”彼得缩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讲,“她连莉莉都告诉了,却对我们只字不提。这说明她觉得是不适合让我们知道的。”
“不适合让我们知道?” 西里斯冷笑一声,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布莱克家传的执拗和疯狂,“好啊,既然她觉得我们不适合,那我们就直接去找那个适合的人问清楚。下午变形课是吧?正好。”
下午,维奥莱特和她的室友们一头扎进了地窖的魔药教室。而三楼的变形课教室里,气氛则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粘稠。
莉莉和西弗勒斯课前约好时间地点就回了室友那边,西弗勒斯也在斯莱特林同学堆里上课。四人组明智的没有在莉莉在的时候招惹是非,乖乖的等待下课。这导致他们今天在课堂上的纪律都比平时好,麦格教授为此还给他们都加了分。
下课后,西弗勒斯·斯内普慢条斯理地将几张记满变形公式的羊皮纸塞进书包。他今天的心情不错——莉莉刚才主动过来和他约定了周三的见面,这让他一整节课的效率都高得惊人。
然而,当他刚踏出教室后门,在一段幽暗的走廊拐角处,四条身影整齐划一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詹姆·波特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抛弄着一个从变形课上顺来的、还没变回原形的软木塞。西里斯靠在石墙边,双臂环胸,那双灰色的眸子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锐利,一言不发地盯着斯内普。
“嘿,西弗勒斯,走得这么急干什么?”詹姆率先开口,语气听起来倒还算随和,甚至带了点那种“过命交情”才有的熟稔。
斯内普停下脚步,身姿挺得笔直,像是一株扎根在冻土里的冷杉。他冷淡地扫了詹姆一眼,又把视线移向西里斯,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有事?”他那沙哑嘶嘶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没什么大事,就是大家伙儿挺好奇。”詹姆嘿嘿一笑,用胳膊肘顶了顶身边的西里斯,“昨天下午,你拉着小薇急匆匆地跑出去,连晚餐都差点错过了。我们还以为霍格沃茨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等着你们去破解呢。”
西里斯直起身子,向前迈了半步,阴影从他脸上褪去,露出那张精致却写满焦躁的脸:“听说你们周三晚上还要在黑湖边的大榉树下搞什么课外补习?在那儿能补习什么?补习怎么掉进湖里喂巨乌贼吗?”
斯内普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西里斯那副如临大敌、像是领地被侵犯的小狮子般的模样,心底深处竟然泛起一丝隐秘的快感。
他微微扬起下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浅、极淡的讥讽。他甚至故意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类似于分享了某种共同秘密的满足感,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看来布莱克先生的精力不仅旺盛,还全都用来观察别人的私人活动了。”斯内普勾了勾嘴角,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袖口的魔纹——那是维奥莱特亲手缝制的防御符文,“如果你真的那么闲,我建议你去翻翻《中级魔药学》,免得在下周的课堂上继续炸掉你的坩埚。
“维奥莱特的学习进度遇到了一些……极其特殊的问题。”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里带着掌控局面的优越,“而她认为,我这种‘阴沉沉的斯莱特林’所能提供的帮助,远比某些只会弄坏扫帚和吹嘘魁地奇的格兰芬多要来得有效。至于补习的内容——那是我们之间的事。”
斯内普的语气并不重,但那句“我们之间的事”却像是一枚精准落地的沉默咒,让走廊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莱姆斯·卢平察觉到西里斯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到了爆发的边缘,他深知如果现在任由这两个人继续对峙,恐怕变形课教室的门还没锁,医疗翼就要先预留出五个床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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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西弗勒斯,别在意。他们只是性格比较急。”卢平温和地笑了笑,向前走了半步,恰到好处地隔开了西里斯那如刀子般的视线。
“大家都是朋友,”卢平诚恳地看着斯内普,“我们只是担心维奥莱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她最近确实看起来有些心事,而她如果愿意找你商量,那说明她很信任你。”
听到卢平这么说,斯内普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松动了一点。他对这种带着理性的交流并不反感。
“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卢平。”斯内普转过头,声音依然冷淡,但少了几分刚才那种刻意的讥讽,“她决定保守秘密,那我作为她的……搭子,就无权越过她告诉你们。如果你真的关心她,就该明白,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喧哗包围的时刻。”
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了一眼,罕见地没有立刻反唇相讥。
“行吧,补习的事我们可以不问。”詹姆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那头乱发揉得更像鸟窝了,他强装镇定地转换了话题,“那守护神咒呢?听说你要在周三晚上展示那个?你连那玩意儿都练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