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维奥莱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带着点普通的好奇，可语气中那股紧绷感还是泄露了一丝端倪，“莉莉，你具体是在哪个位置看到他的？他是在我和西弗待的空教室附近转悠，还是……在跟着谁？”

西弗勒斯的身体也微微前倾，漆黑的瞳孔在月光下闪烁着戒备的光，魔杖指尖垂向地面，似乎随时准备应对某种突发状况。

“噢，不是在那边。”莉莉并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异样，她歪着头回想了一下，指了指城堡的方向，“是在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那条长廊。我有两次都看到他缩在石柱的阴影里，伸着脖子往休息室的石墙那边看。那副样子……怎么说呢，就像是一只想要溜进粮仓却又怕惊动猫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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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皱了皱眉，继续说道：“但他又不跟任何斯莱特林的学生搭话。有好几次，穆尔塞伯和埃弗里那帮人吵吵闹闹地走过去，彼得都会吓得立刻把脸埋进书里，或者假装在系鞋带。等他们走远了，他才敢继续盯着那堵石墙。这太奇怪了，他如果是想找朋友，为什么要躲着所有人？”

维奥莱特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一半，只要彼得没有盯上那间用来练习摄神取念的空教室，事情就还在可控范围内。但随即，一种更深层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想找斯莱特林做靠山？”维奥莱特喃喃自语，眉头紧锁，“这不对呀。如果他为了寻求更强大的庇护而转向斯莱特林，那他至少应该试图去讨好卢修斯或者那些高年级生，而不是躲在阴影里发抖。”

“他不是在找靠山，”西弗勒斯突然冷冷地开口，声音像是冰冷的湖水拍打在礁石上，“他在窥探。他在观察斯莱特林的进出规律，或者是在找某些他认为违和的迹象。”

他转头看向维奥莱特，眼神中带着心照不宣的阴沉。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由于这一个月的秘密补习，维奥莱特在斯莱特林长桌和地窖出现的频率高得离谱。彼得或许不敢正面挑衅他们，但他显然想通过抓到维奥莱特或者斯内普的小辫子来重新换回自己在小团体中的话语权。

“不管他想干什么，”西弗勒斯站起身，拍掉了长袍上沾染的干草屑，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酷，“如果他敢把爪子伸进地窖的深处，我会让他知道，有些阴影是会吃人的。”

“西弗，别做过火的事。”莉莉有些不安地拉住他的袖口。

“我只是在提醒他，越界是需要代价的，莉莉。”西弗勒斯垂下眼帘，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终究没有再散发出那种让人胆寒的杀气。

维奥莱特看着两人，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既然彼得已经开始频繁出没于地窖，那他们要不要换个地方。更重要的是，她必须弄清楚，彼得这种神经质的窥探，到底是他个人的行为，还是背后有谁在给他提供灵感。

三人就着彼得那古怪的行为不痛不痒地猜测了几句。莉莉虽然担心彼得误入歧途，但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在那团温暖的银色雾气包围下，谁也不愿让那个名字破坏气氛。

话题很自然地滑向了最近的学业。

“说真的，西弗，”莉莉转过头，看着在月光下依然有些冷峻的少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真该看看斯拉格霍恩教授看维奥莱特作业时的眼神。他前天还在办公室感叹，说维奥莱特放材料的时机简直像机器一样精准，‘毫无疑问是受过某位大师的真传’。”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但原本紧绷的唇角却微微松动了一点：“如果在那样的高强度补习下她还能犯错，那我会建议她直接放弃，或者喝一瓶毒药解脱。”

维奥莱特在旁边嘿嘿一笑，毫不在意他的毒舌。这一个月以来，她在地窖可不是白混的。

维奥莱特摆摆手，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确实要谢谢西弗，他让我明白了为什么要‘逆时针转三圈半’而不是死板的跟着书里的指导做。懂了理论之后，那些论文写起来简直像骑着扫帚顺风俯冲一样丝滑。”

维奥莱特一边说着，一边从沉甸甸的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这是她从接触炼金术开始就精心记录的学习心得，旁边还附着一张密密麻麻的参考书目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