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敲击着办公桌,神色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
“同时,我想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菲利乌斯这段时间对那顶冠冕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维奥莱特立刻坐直了身体,屏住了呼吸。
“弗立维教授利用极其精妙的咒语,在冠冕内加了一层禁锢。现在,那个残缺而贪婪的灵魂被彻底封锁在了拉文克劳的遗物深处。”邓布利多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维奥莱特,“这意味着,哪怕现在有人徒手拿起冠冕,也不会再受到那个灵魂碎片的引诱、蛊惑或伤害。它变成了一件可以看、可以摸的死物。”
“那冠冕现在就在拉文克劳塔楼吗?”维奥莱特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不,”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考虑到某些不确定的风险,比如伏地魔可能会通过某种隐秘的方式,指使那些食死徒的孩子——那些现在正在霍格沃茨读书的孩子们——去检查他的珍宝是否还安然无恙地待原处。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已经让弗立维教授将其放回了有求必应屋的那个杂物堆里。当然,我在它周围施加了极其强力的隐形追踪咒和警报咒,任何触碰都会第一时间反馈到我这里。”
维奥莱特长舒了一口气,那件危险品总算处于可控状态了。
“至于关于这些灵魂碎片的更多研究、以及我们后续的清理计划……”邓布利多重新靠回椅背,眼神中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考量,“维奥莱特,这些信息对于目前的你来说还太沉重,也太危险。等你能够自然地在脑海中编织出墨水味和羊皮纸声,等你的大脑封闭术更熟练、更无懈可击的时候,我才会正式与你分享更多。”
他眨了眨眼,那股熟悉的俏皮劲儿又上来了,“现在,提上你那个空口袋吧。万圣节前夕的糖果分发时间到了,虽然我不能保证每一颗都是柠檬口味,但我至少能保证,校长办公室的存货绝对能填满你那个丝绒袋子的每一处缝隙。”
维奥莱特满足地提起那个几乎垂到地上的丝绒口袋,又看了看校长桌上依旧堆积如山的糖果罐。
“校长,如果您能大发慈悲,对我的口袋施一个无痕伸展咒,我想我能帮您减轻更多的负担,”维奥莱特俏皮地眨眨眼,“毕竟,赫奇帕奇的胃口向来不小。”
邓布利多隔着半月形的镜片,像个老顽童似地眨了眨眼,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噢,维奥莱特,虽然我本质上是个勇敢的格兰芬多,但这并不代表我有勇气带着我的学生去挑战魔法部那堆厚厚的法律条文——非法私设无痕伸展咒可是要被严密监管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挥动起那根造型奇特的魔杖,指尖划出一道透明的微光。
“不过,”他轻声耳语道,仿佛在分享一个了不得的秘密,“如果只是一个维持二十四小时的临时空间拓展,我想哪怕是最严苛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也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维奥莱特眼睁睁地看着手中的袋子在没有变大的情况下,内部的空间却像被风吹散的浓雾一样陡然向四周拓展开来,原本快要溢出来的糖果瞬间落回了袋底。她惊呆了,甚至下意识地伸手进去摸了摸,指尖触碰不到边际的感觉让她双眼放光。
“这太神奇了,校长!求您一定要教教我这个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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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关于这个嘛……”邓布利多重新靠回他那张巨大的扶手椅,神色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只有胡须下微翘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心情,“我年纪大了,最近总觉得脚趾尖有点发凉。如果在接下来的圣诞节里,我能收到一双足够温暖、甚至带着可爱花纹的厚羊毛袜子,或许我会在壁炉旁想起这个咒语的教学细节。”
维奥莱特忍俊不禁,郑重地朝这位睿智又调皮的老人行了个礼。随后,她满足地提着沉甸甸的丝绒口袋,轻快地推开了三楼空教室的大门。
教室内,夕阳的余晖正柔和地勾勒着两个专注的身影。莉莉和西弗勒斯各据长桌一角,正拿着维奥莱特退役下来的那套旧刻刀,在那几块从禁林边缘捡来的橡木料上费力地切磋着。
莉莉显然更有热情,她正试图在木块中心刻下一个代表“生机”的符文,鼻尖上还沾着一点细微的木屑;西弗勒斯每一刀都非常小心,仿佛那不是木头,而是一块珍贵的龙骨。
“万圣节补给到货!”维奥莱特欢快地喊了一声,将丝绒口袋搁在桌上,发出“哗啦”一声闷响。
“喔!邓布利多校长的私人藏货?”莉莉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刻刀,碧绿的眼睛亮闪闪的,像只看到松果的小松鼠,“快让我看看有没有那种会跳舞的甘草糖。”
维奥莱特笑着伸进袋子,两只手各抓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糖果。
“来,见者有份。”她先把一大堆色彩斑斓、还冒着果香味的糖果堆在莉莉面前,接着转身跨过半个教室,将同样分量的一堆放在了西弗勒斯的羊皮纸旁边。
西弗勒斯正盯着一个刚刻好的“稳定”符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彩色糖果山打断了思路。他垂下眼睫,嫌弃地看着那几颗亮晶晶、甚至还在微微蠕动的滋滋蜂蜜糖,薄唇习惯性地抿成了一道冷硬的直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哼声。但在维奥莱特盈满笑意的注视下,他终究还是伸出那双修长而有些粗糙的手,像是在处理某种勉强合格的魔药材料一般,慢条斯理地将那堆五颜六色的糖果扫进了书包侧袋。
“好了,莉莉,西弗,我先回休息室一趟,贝蒂昨天就开始念叨甘草棒了。”维奥莱特晃了晃手里几乎没少的一口袋战利品,步履轻快地闪出了教室。
然而,当她刚刚拐过三楼那道刻满岁月痕迹的螺旋楼梯口时,一个矮胖局促的身影猛地撞入了她的视线。
彼得·佩蒂鲁正贴着冰冷的石墙,像是某种在白昼下被迫现形的老鼠,整个人缩成一团。他显然没料到维奥莱特会这么快从那间秘密基地出来,那双细小、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盛满了惊惶。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差点要把纸碾破了。
维奥莱特停下脚步,瞬间运行起大脑封闭术。她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走廊灯火下折射出审视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