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不要……”彼得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哀求,他无法想象如果失去了掠夺者的庇护,他在格兰芬多将如何生存。
“别叫我的名字,我觉得恶心。”西里斯冷酷地打断了他,“你就守着你那些发臭的纸条,一个人在这间寝室里慢慢腐烂吧。但这只是开始,彼得。”
他弯下腰,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钢针:“从现在开始,如果你敢再生出哪怕一点点歪心思,或者试图去传播任何关于维奥莱特和西弗勒斯的流言,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你将迎来布莱克家族、波特家族,以及——”
西里斯顿了顿,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以及你嘴里那两个恐怖黑巫师的联手夹击。你不是亲眼看见了那些兔子的惨状吗?你觉得西弗勒斯·斯内普在知道你对他最看重的女孩做了什么之后,会用什么样的实验来招待你?而维奥莱特,那个能把我们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孩,又会给你准备什么样的惊喜?”
彼得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脊梁骨,瘫在地上剧烈地打起摆子。他想起那只眼神空洞的白兔,想起西弗勒斯在那间教室里爆发出的惊人杀气,那种直抵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
詹姆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兄弟的人,眼底只剩下彻底的失望。他一挥魔杖,将寝室的灯火全部熄灭,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睡吧,彼得。”詹姆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带一丝温度,“这是你在这间寝室里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好好享受你那所谓的正义感带来的孤独。”
这一夜,彼得缩在墙角一动也不敢动,而西里斯躺在床上,睁着眼直到天亮。
西里斯盯着天花板上层叠的阴影,脑海中反复掠过莉莉拿出的那张羊皮纸。上面的每一个时间点、每一处地点,都像是一记记无声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维奥莱特和斯内普独处的次数,比他想象的、比他所能忍受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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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三楼空教室发生的一切,让他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个一向阴沉、刻薄、对外界充满排斥的斯莱特林,在看到维奥莱特倒在血泊中时,爆发出的慌乱与疯狂,是骗不了人的。鬼才看不出来斯内普对维奥莱特到底抱着什么样沉重且龌龊的心思。
但最令西里斯感到绝望的,是医疗翼帘幕后的那一幕。
他闭上眼,眼前全是那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维奥莱特即便在重伤虚弱、神志模糊的情况下,依然那么自然地握住了斯内普的手,那是全心全意的认可。她笃定地认为,只要她牵着西弗勒斯的手,那个失控发疯的斯莱特林就会为了她强行按捺住满身的杀气和戾气。
那种默契和信任,是他在无数次恶作剧和吵闹中从未触及过的领域。
在那一刻,西里斯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所谓保护,在他们那种能够共享禁忌秘密、共同抵御精神冲击的牵绊面前,显得多么肤浅而可笑。维奥莱特不仅选择了斯内普作为一个简单的学习伙伴,更是将知晓她所有秘密的权利,只交给了斯内普一个人。
月光冰冷地洒在被褥上,西里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脱力感。在这场关于守护和被守护的角逐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正式入场,就已经在那两只紧紧相握的手面前,输得一败涂地,一点机会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