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级长。” 斯内普的手僵了一瞬，随即站好点了点头，“恭喜。”

“叫我卢修斯就好。级长这个职位已经不属于我了。”卢修斯微微侧过头，铂金色的发丝在昏黄的烛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弧光。他露出了一个高傲的笑容，“现在的我，只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称呼我的教名吧，西弗勒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真诚了几分：“还要谢谢你送的那瓶高效缓和剂。说实话，这么多年，我也见过不少家里雇佣的魔药师的作品，但都没你这一瓶来得纯净。你的天赋，让那些所谓的大师看起来就像是初学者。”

西弗勒斯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接下这过度的恭维。卢修斯并没有放他走的意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有些学术上的讨论，我想你应该会有兴趣，我们去书房谈谈吧。放心，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今晚并没有被邀请，不必担心他们愚蠢的脑袋伸到你这里来。科班和特拉弗斯也在，只是一个小范围的短暂碰头。”

考虑到维奥莱特的安排，以及未来在学校里不可避免的交集，斯内普迟疑片刻后，还是敛起眼底的深沉，跟着卢修斯走向了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听说你刚才和贝尔比聊得很投缘？”卢修斯走在前面，语调随意，“你很有眼光，西弗勒斯。贝尔比确实是个天才，父亲一直想找机会结识他，资助他的实验室。可惜他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直到今天父亲拜托了霍拉斯才把他请来。果然，所有的天才都有一副古怪的脾性，是不是？”

“……” 西弗勒斯想到了那个牛肉塔塔，胃里一阵难受。

卢修斯没有在意西弗勒斯的沉默，自顾自地寒暄着：“多比告诉我你们还见了海丝特·奈特谢德？那个老巫婆，即使是我们家也没能从她手里讨得一分便宜，她半点折扣都不打。不过经她手里出来的材料倒是不用担心品质，她只卖最好的。”

推开厚重的橡木书房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郁的熏香与陈年羊皮纸的味道。房间里并非只有卢修斯口中的两个男巫，纳西莎·布莱克正优雅地坐在壁炉旁，身侧是一脸骄矜的伊芙·格林格拉斯。

见到西弗勒斯进来，亚克斯利和特拉弗斯抬头打量着这个黑影般的少年，前者的眼神中带着礼貌与温和，后者带着明晃晃的审视和评估。

纳西莎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双冷蓝色的眼睛转向西弗勒斯，声音清冷而悦耳：“西弗勒斯，请坐。我们刚才正在讨论下学期学校里的一些安排。”

伊芙·格林格拉斯接过了话头：“亚克斯利和我准备在下学期成立一个学习社团。与其说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社团，不如说是一个为了让志同道合的精英们共同进步的平台。我们看中了你的能力，西弗勒斯，但我们需要你帮忙做一件事。”

“你需要帮助伊芙说服莉莉·伊万斯加入。” 纳西莎优雅地交叉双手，语气不容置喙，“她是霍格沃茨最出色的麻瓜出身女巫，如果她愿意加入，将是我们社团最好的招牌。”

“至于你那位忠心的伙伴维奥莱特，” 纳西莎看向窗外黑沉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们需要她去做说客。詹姆·波特和西里斯那两个格兰芬多的刺头，如果能被这种方式拉拢到我们的队伍之中，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冲突。如果能再带上赫奇帕奇的那个队长莫里斯·怀特，那就更完美了。”

书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西弗勒斯的身上。西弗勒斯的大脑封闭术在这一刻高速运转：“抱歉，我一向不以善交际着称，恐怕对你们的帮助有限。”

纳西莎轻巧地侧过身，眼睛锁定了西弗勒斯，嘴角噙着一抹仿佛看穿了一切的微笑：“西弗勒斯，不要太谦虚。你对莉莉·伊万斯的影响，远比你自己意识到的要深得多。而你也有个很好的帮手，不是吗？我们都看在眼里——斯诺那个小姑娘把你当作绝对的依靠和禁忌魔法的启蒙，只要你开口，她不仅会做得天衣无缝，而且以她那副在交际场上如鱼得水的灵气，说不定会给我们更多惊喜。”

“这只是一个学习社团，”卢修斯顺势踱步而出，走到书桌旁，他的笑容优雅且充满诱惑，“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至少在未来的一年里，它绝不会涉及任何……敏感的政治。伊万斯小姐将会接触到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师穷极一生都无法触碰的、深奥的古代魔法文献与禁忌魔法理论。这对一个热爱学习的女巫来说，难道不是最好的邀请函吗？”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书房里其他几位神情各异的纯血巫师，最终又落回到斯内普身上：“而布莱克，纳西莎的诉求很明确——关于布莱克家的家事——我们需要看到西里斯·布莱克从可笑的叛逆中抽离，重新回到他应该站的位置上。只要伊万斯和布莱克进了这个圈子，波特自然会跟上，一切水到渠成。”

特拉弗斯冷哼了一声，他似乎对这种温吞的说客行为感到不耐烦，但当着卢修斯的面，他还是压住了那股火气：“斯内普，你要清楚，这种邀请在如今的霍格沃茨，是通往精英殿堂的通行证。在这个动荡的时代，有多少人为了能够踏入这个房间、为了能够和在座的各位共处一室而挤破了头？你只要点头，就能替他们那帮人省去一系列勾心斗角的琐事，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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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言而喻的威胁：“省去某些可能会……威胁到那个格兰芬多女孩安全的麻烦。毕竟，有些人如果拒绝了这种善意，很容易在某些不必要的冲突中被‘误伤’。”

亚克斯利眉头一皱，猛地转过头，凌厉地瞪了特拉弗斯一眼，那眼神中写满了对这种拙劣且破坏气氛的威胁手段的不屑与警告。特拉弗斯这种浮躁的作风只会让这场本该精妙的游说变得粗鲁不堪，甚至产生反效果。

他迅速收敛了那一瞬的冷厉，转向西弗勒斯时，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切换回了充满诚意、甚至带了几分克制的温和。

“别理会特拉弗斯的胡言乱语，西弗勒斯。他最近熬夜太多，脾气有些急躁。”亚克斯利微微欠身，语调平和得让人挑不出刺来，“我们邀请你们的初衷，确实如卢修斯所言，仅仅是因为惜才。我们要做的只是建立一个圈子，一个让真正具备潜质的巫师能避开那些平庸干扰、共同研讨魔法本质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