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再次撞进西弗勒斯的注视中时，心跳不自觉地再一次加快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深处，翻涌着炽热而浓烈的情绪，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与沉溺。

她现在非常确定，这绝不仅仅是因为她自己的心态变了——眼前这个人的眼神，确确实实和昨晚之前大不相同了。

对西弗勒斯眼神的探究，反而让维奥莱特的思绪稍稍冷静了些许。她微微仰着头，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黑沉沉的瞳孔。到底哪里不一样？那些翻涌的暗潮里，到底多了些什么？

西弗勒斯看着她，见她不仅没有继续惊慌失措，反而摆出一副拿他当小白鼠的表情，对她自己究竟招惹了什么毫无自觉。

他轻轻垂下眼帘，将眼底那些炽热的情绪收拢隐去。等他再次抬起眼皮时，眼神已经恢复成了往常那副平静的模样。

他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转过身走到讲台旁，挎起自己的书包，又将维奥莱特的课本和笔记本一并拿在手里。

“走吧，”西弗勒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波澜不惊，“去礼堂。”

维奥莱特小跑着跟了上来，挽住了他的胳膊。两人顺着古旧的走廊和楼梯缓缓前行，一路上维持着微妙的沉默。

城堡里阴凉的空气顺着高窗缝隙渗进来，吹散了适才教室里的燥热。快到礼堂大门口的时候，维奥莱特侧过头偷瞄了他一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至少不能在有人的地方亲我的脸。”

她一边说，一边收紧了挽着他手臂的力道：“西弗，你要是连这个都不答应我，那我可就真的要躲你一阵子了。”

西弗勒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迎着那双清亮又带着警惕的眼睛。

“知道了。”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嘴角重新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