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祖珠收回衣襟,坐回原地,双腿盘起,开始运转《引气诀》。这一次,灵气流动格外顺畅,仿佛经脉被重新拓宽。
祖珠随着呼吸节奏轻轻起伏,每一次律动都释放出微量月华之力,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光晕。
屋外风声渐起,吹动屋顶破洞处的枯草。
陆凡不动,眼神沉定。
他知道血魔不会善罢甘休。这一缕分魂被吞,只会引来更大的反扑。赵家、孙家、钱家,背后都可能藏着更深的阴谋。
但他也清楚了一件事——
他不能再靠别人提醒,不能再等危机临头才反应。
药老用命换来的机会,他必须抓住。
祖珠的温度慢慢恢复正常,金光收敛,屋内重回昏暗。
陆凡睁开眼,看向窗外夜色。
赵家偏房的灯灭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道极细的金线从祖珠延伸而出,在空中划出半个圆弧,指向西北方。
那里是矿洞方向。
他记得孙家使者递来的茶杯,记得那块藏在袖中的传讯矿石,记得昨夜偏房窗纸上划下的三指手势。
线索都在眼前。
他站起身,拍掉衣上的灰尘,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巷子里没人。
他走出去,顺手带上破门,脚步很轻。
走到巷口时,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住处。
屋顶破洞透进一点星光,照在屋中央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小滩水渍,是他打翻药罐时留下的。
水渍边缘,映出祖珠刚才浮现的那行金纹倒影。
陆凡盯着那倒影看了两秒,转身离去。
他的右手一直贴在胸口,掌心压着祖珠。
前方街角出现两个巡逻守卫,腰间挂着月牙形腰牌。
他们抬头看见陆凡,脚步顿了一下。
陆凡没停,迎着他们走过去。
两人让开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