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动了。

他双脚离地，整个人如箭射出。剑锋划破空气，带出一道银线。黑袍人仓促抬手，两道血刃迎上，却被“月蚀”一斩即碎。

剑势未止。

陆凡凌空翻转，借力下劈。整把剑裹挟着月华之力，重重砍在血月虚影的核心位置。

轰！

血月炸裂，红雾四散。冲击波将四周残墙掀飞，地面龟裂。黑袍人被正面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之上，发出沉闷响声。

他挣扎着站起，嘴角溢血。宽大的黑袍破碎不堪，露出胸口位置——那里有一个暗红色的胎记，形状如同残缺的月亮。

他盯着陆凡，嘴唇微动。

“原来……你也是……”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开始崩解。血肉化作雾气，骨骼寸寸断裂。最后只剩下一缕黑气，嗖地窜入夜空，消失不见。

陆凡落地，膝盖一软，单膝跪地。他喘着气，额头冒汗，嘴里有一股铁锈味。伸手一抹，嘴角已有血迹。

他低头看向胸前。祖珠已沉回落回玉坠之中，光芒褪去，恢复平静。但指尖触碰时，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丝温热，像是有生命在跳动。

院子里一片狼藉。屋顶塌了一半，地面布满裂痕，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与焦灼的味道。晨风拂过，吹动他破损的麻衣。

他慢慢站起，握紧“月蚀”。剑身上的月牙纹已经消失，但那种力量感仍留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