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田里的黑汁还在往下滴,陆凡蹲在那株病草旁,掌心的血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他没去管伤口,只是把手指轻轻按在祖珠上。珠子贴着胸口,温度比平时高了些。他闭眼,用残留的血气引动祖珠回溯功能,眼前浮现出一道灰线——那是粉末渗入土壤的路径。
灰粉不是散落的,是顺着脚印一路延伸进来的。巡守弟子昨夜走过的地方,泥土颜色更深,像是被什么吸过一样。陆凡睁开眼,盯着那条痕迹,一直望到药圃边缘的小路尽头。
“你在看什么?”
声音从头顶传来。药老残魂突然浮现,白发凌乱,脸色发青。他没等陆凡回答,直接伸手一指药田:“快封!这是蚀灵术,血魔的老手段,专门毁灵脉根基的。”
陆凡没动。
“你不信?”药老怒吼,“这毒已经往下钻了,再迟半步,地气就被污染了!藏经阁下面连着主灵脉,一旦出事,整个宗门的修炼都会受影响!”
陆凡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三枚镇灵石,分别扔向药圃四角。他咬破指尖,将血抹在祖珠表面。珠子亮起一层微光,随即扩散成网状阵纹,罩住整片药田。泥土开始冒黑烟,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了回去。光幕微微颤动,但没有破裂。
“暂时稳住了。”他说。
药老喘着气,身体变得透明了一些:“这不是分魂干的……是主意识留下的投影。血魔老祖的意志在复苏,他想从根上毁掉这片地界。”
陆凡低头看着那株滴黑汁的玄阴草。它还在动,叶片轻轻抖了一下,又一滴液体落下。这次没有发出嗤响,而是让封印阵的光纹跳了半息。
他知道不对劲了。
就在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慕容雪提着一只青瓷瓶走进药圃,衣袖干净,脸上没什么表情。
“新制的净化灵液。”她走到药田边,把瓶子递过来,“说是能中和毒性。”
陆凡接过瓶子,没急着打开。他记得炼器房那天,她的袖口闪过银光,手法和现在送来的灵液波动一致。他拧开瓶盖,倒出一点液体进导流槽。水迹刚落地,空气中就泛起一阵清冽气息。
祖珠立刻有了反应,微微发烫。
这气息,和他用祖珠净化灵气时产生的波动几乎一样。更关键的是,那股能量流转的节奏,正是他在矿脉里标记血影时记录下来的轨迹。
他不动声色,把空瓶收进袖子里。
“这配方是你做的?”他问。
慕容雪顿了一下:“参考了古方,改了几味材料。”
她说完转身要走,裙摆扫过那株病草。叶片晃了晃,一滴无色液体滑落,掉在导流槽边缘。那里是封印阵的节点之一,原本稳定的光纹猛地闪了一下。
陆凡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