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声在星空中回荡，陆凡的手掌紧贴控制台，左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星舟外壳划过几道残痕，在虚空中留下微弱光迹。他的右臂依旧垂着，没有知觉，但体内那股银蓝纹路正缓缓流动，每一次脉动都带来刺痛与修复的交替。

胸前的祖珠温热，时不时轻轻震颤一下。它吞下的那团黑雾还在里面挣扎，低语不断，像是无数细针扎进神魂。陆凡咬牙，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一呼一吸间引导祖珠释放出温和的净化之力，送入副驾驶位上的慕容雪体内。

她脸色苍白，几乎看不到血色，胸口起伏极轻。若不是祖珠传来的微弱共鸣，陆凡几乎要以为她已经断了气息。

他不敢停下。哪怕只慢一步，她的命就可能断在这里。

星舟穿过最后一层空间乱流，前方终于出现熟悉的轮廓——联盟主峰平台。山门残破，护山大阵黯淡无光，几处裂痕仍在渗出灰紫雾气，但边缘已有灵力波动在修补。

有人在坚持。

陆凡松了口气，手指按下返航确认键。星舟稳稳停靠在平台边缘，舱门开启的瞬间，冷风灌入。

他站起身，动作缓慢却坚定。弯腰抱起慕容雪，避开她肩头伤口，脚步未停地走向医修驻地。沿途几名守卫察觉动静，转身看来，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猛地一震。

“是陆凡！”

“他还活着？！”

声音传开，原本安静的营地开始骚动。有人从帐篷里冲出来，有人扶着伤腿艰难站起。他们的脸上写满疲惫，可当看到陆凡抱着慕容雪走来时，眼神变了。

希望回来了。

医修接过慕容雪，迅速带入治疗室。陆凡没有跟进去，而是转身走向阵眼高台。

那里，一块巨大的符文石裂开三道缝隙，十几名弟子盘坐在周围，双手贴地，将自身灵力一点点注入阵基。他们的脸色泛青，明显已支撑太久。

陆凡走到石碑前，单膝跪地，右手无法动弹，便用左手按上破裂的符文。

祖珠立刻响应。

一道纯净的银蓝光流从他掌心涌出，顺着经脉直达符文石。裂缝微微震颤，残缺的双月虚影短暂浮现，虽只持续了一瞬，却让所有弟子抬头望来。

“双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