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的手指在桌沿上滑了一下，掌心被木刺扎破。他没有松手。

祖珠突然震动，比之前更剧烈。那股热流从胸口直冲头顶，震得他牙根发麻。

远处城墙传来警哨声。三长一短。是东墙。

火光冲天而起，映在议事厅的石砖上，像血泼过一样。

“走！”陆凡一脚踢开椅子，抓起靠在墙边的剑就往外冲。

慕容雪紧跟在他身后。两人刚踏出大门，一阵狂风迎面扑来，带着焦土和铁锈的味道。

东墙方向，浓烟滚滚。爆炸声接连不断。

陆凡咬紧牙关，左肩的黑线又开始爬动。这次更快，已经蔓延到锁骨下方。他没时间管这些。脚步不停，一路奔向东墙。

路上遇到几队巡逻修士，都是联盟成员。有人认出他，立刻调转方向跟上。

“所有人听令，结阵守东墙缺口！”陆凡边跑边喊，“带盾的顶前排，法修列后方，快！”

话音未落，前方轰然一声巨响。

一段百丈长的城墙炸成碎石，尘土冲天。几十名修士被埋在里面。惨叫声断断续续。

陆凡跃上残垣最高处，站稳脚跟。风吹乱他的头发，脸上沾满灰土。

“结盾阵！护住缺口！”他大吼。

十几名修士立刻上前，将灵力注入手中盾牌。盾与盾连接，形成一道弧形屏障，勉强挡住飞溅的碎石和妖气。

慕容雪落在他右侧三步远的位置，双手迅速结印。指尖划出赤红轨迹，一团火焰腾空而起，在断口处化作一道火墙。

“他们主攻的是北段薄弱区。”她声音急促，“有备而来。”

陆凡点头。他知道。妖族不会在这种时候乱打。这是冲着人族内部动荡来的。

第一批妖兵冲了上来。面目狰狞，手持骨刃。有些身上披着铁甲，刀砍不破。

一名年轻修士举剑迎敌，挡下一击。但他修为低，被震得连退几步。另一头妖兽趁机扑出，爪子直接撕进他的胸膛。

那人当场倒下，血喷了一地。

陆凡眼睛一黑。他瞬间启动祖珠之力，双腿爆发出强光，整个人如箭射出。

下一秒已站在阵前。剑锋横扫，斩断一头妖兽的触须。那东西发出尖啸，向后翻滚。

他回身扶起受伤修士，一把推向后方：“送下去疗伤！”

自己却猛地一晃。强行运功让左肩黑线加速蔓延，已经爬上右臂。剧痛让他膝盖发软，单膝跪在残垣上。

剑还握在手里。

他没松。

远处地面开始震动。

裂山妖王来了。

这个身影陆凡在祖珠幻象中见过。三丈高，浑身肌肉虬结，灰黑色妖气缠绕全身。双目赤红，像是烧化的铁水。

他每走一步，脚下石板就裂开一圈。

身后跟着上千妖修，列成战阵，步伐整齐。妖气凝聚成云，遮住月光。

“就是他。”陆凡低声说。

慕容雪脸色变了：“这等妖力……至少金丹巅峰，怕是要入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