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小虎子愣住,“重开一次?”
“不是那么简单。”慕容雪摇头,“‘重启’之前有个修饰词,我没看清,但那个字的结构……像‘献祭’。”
陆凡收回手,掌心有些发烫。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五指,忽然问:“你说‘众生被选’,那谁决定选谁?”
“不知道。”慕容雪坦然道,“文字残缺太严重。只知道这场‘破灭’不是天灾,而是人为。有人在幕后推动,挑选幸存者,留下种子,然后……开始下一局。”
“就像种地。”小虎子喃喃,“收完一茬,再播一茬。”
陆凡沉默了很久。他走到石室角落,靠着冰冷的岩壁坐下,右臂依旧麻木,但心口那股憋闷感正在散开。他想起母亲躺在村屋土炕上的样子,想起自己跪在药铺外三天三夜也没换来一剂根治的药方。
原来不是治不了。
是根本不想让他们活透。
他慢慢抬起左手,再次按在玉坠上。祖珠安静地贴着他胸口,温热未退。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唤醒它,只是感受它的存在——像一颗心跳,缓慢而坚定。
“如果真是这样……”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那我偏要走出他们的格子。”
小虎子猛地抬头。
慕容雪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信命。”陆凡站起身,走到星图前,伸手抚过那错乱的星辰,“也不信什么棋局。既然他们能设局,我就拆局。既然他们选人,我就让所有人都活。”
他说完,转向两人:“我们继续往里走。”
“你还受着伤。”慕容雪提醒。
“伤会好。”他说,“可要是停在这儿,什么都改变不了。”
小虎子咧嘴笑了:“凡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这破车还能跑。”
慕容雪望着陆凡的背影,片刻后点头:“我也去。这些字还没读完,后面可能还有线索。”
三人重新整备。陆凡走在最前,左手始终贴在玉坠位置。祖珠的温度随着深入缓慢升高,像是在回应前方的什么。石室尽头有一道矮门,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门框上刻着一行小字,笔迹极细,若非慕容雪眼尖几乎错过。
她辨认许久,才低声念出:“至此已无退路,唯有前行者得见真貌。”
陆凡看了那行字一眼,弯腰钻入门内。
身后,小虎子推着轮椅紧随其后,木轮碾过门槛时发出一声轻响。
慕容雪最后一个进入,在穿过门洞的瞬间,她回头望了一眼石室中的星图。
那倒悬的星辰,似乎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