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三问,八月二十四墙上就有新痕。一天,急。周杏花催了才急,急了的人会出错。出错她能抓,不是抓人,是抓痕迹,痕迹在墙上,墙是她的。和陈张氏的碎瓷一样,碎了是证据,刮了也是证据。证据不怕旧,旧了也在。在就能用。

沈青禾走到门口,往右看。仓库后墙的方向。

裴长渊的蹲位变了。

之前蹲在磨坊门口。青石板上有他的脚印,守门口。现在他的蹲位在仓库后墙。拐角有一块青石,石上有坐过的痕迹。新的,今天。青石上有一根松针,他衣服上带的。

他移了。从门口移到后墙。移了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发现了不说,只说蹲。蹲到后墙守。守着等左眼黑斑再来。

不说比说管用。

沈青禾回到灶前,翻账本。第八行下面写第九行:

九、八月二十六,仓库后墙新痕。铁器刮三道。左眼黑斑。暗处有人在看。裴长渊移了蹲位:从门口到后墙。

合上账本。压在灶台最里侧,火到不了的地方。火到不了纸不会燃,账本就在。

灶口灰是暖的。不是她烧的,松枝的灰。他家的。他在后墙蹲着,秋天新垒的灶,烧松枝。灰暖。他走了还在。她来的时候摸到了。知道他在。

在比说管用。他蹲着,蹲着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