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来过。」沈青禾说,「他们要是来过,铜钱会被翻出来。」
裴长渊点头。他的眼睛看着井口的木板,木板上还压着石头,跟昨天晚上一样。
「去看看磨坊。」他说。
两人去了磨坊。
磨坊在沈家堂屋的后面,是一间黄泥墙的屋子。墙不高,但墙头长着一丛枯草。门是木门,门板上挂着一把旧锁,沈青禾昨天走的时候锁上的。
她把锁打开,推门进去。
磨坊里的石磨还停在墙角,磨盘上落了一层细灰。磨坊靠墙的角落,有一块砖是新的,是前天她藏令牌的时候动过的那块砖。
她蹲下来看那块砖。
砖的边角有新的泥土,是她前天动砖的时候粘上的。泥土被雨水浸湿了一点,颜色比别的砖深。
她用手摸了摸砖。砖没动过。她把指甲伸进砖缝里,抠了一下,砖纹没动。
「他们没拆过墙。」她说,「青谷梦里的人是今晚才动手,还没来。」
裴长渊点头。
「但他们会来。」他说,「青谷的梦不是虚的。他们会拆墙,会找令牌,会找不到。」
「那怎么办?」
「让青禾你家的人都离开磨坊。」裴长渊说,「徐公的人拆完墙,会发现墙里是空的。他们不会找到令牌,但他们在村里待不下去,会去找井。」
沈青禾沉默了一会儿。
「不行。」她说,「我不能让他们去找井。」
「那怎么办?」
「把磨坊让给他们拆。」沈青禾说,「他们拆完了,找不到东西,自然会走。等他们走了,我们把墙再砌回去。」
裴长渊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走?」
「徐公的人,要的是令牌。」沈青禾说,「他们拆墙,是为了找令牌。找不到令牌,他们就没理由留在村里。留得越久,越容易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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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长渊点头。
「还有一件事。」沈青禾说,「徐公的人拆完墙,会不会去井里找?」
「会。」裴长渊说,「他们一定会的。」
「那令牌就不安全了。」
「令牌得换个地方藏。」裴长渊说,「不能藏井里。」
「藏哪儿?」
裴长渊想了一会儿。
「藏北山。」他说,「北山有青谷的梦。梦里藏着的东西,他们一辈子也找不到。」
沈青禾愣了一下。
「北山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