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公交车上，他靠着车窗，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这次进山，收获比预想的大。材料卖了八千八，比他预估的高出一截。更重要的是，他摸清了黑市的门道和行情。哪家的秤准，哪家的价黑，哪些话能信，哪些人是托。

这些东西，没人会写在纸上教你。全靠自己一双眼睛去看，一双耳朵去听。

马彪今天分钱的时候，眼神不太对。那双眼睛里，除了贪婪，还有试探。

他在试探什么？

试探队员们的底线，看看谁好拿捏，谁不好惹。

陈默两次出手救场，已经引起了马彪的注意。一个会金钟罩的散修，实力不明，来路不明。对马彪这种控制欲极强的人来说，这是个不安定因素。

要么收服，要么除掉。没有第三条路。

陈默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不着急。马彪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武者九段，确实不弱。但在炼气五层的修仙者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接下来的半个月，马彪猎妖团又进了两次山。

每次都有惊无险，收获颇丰。陈默的表现依旧抢眼，几次关键时刻救场。

团里的队员对他的态度，从最初的陌生，变成了信服。石头彻底成了他的跟班，一口一个木哥。燕子的话也多了起来，偶尔还会给他带点自己做的干粮。老周更是把他当成了推心置腹的朋友。

只有马彪，态度越来越微妙。

表面上客客气气，一口一个老木兄弟。背地里，那双眼睛却越来越阴沉。

第三次下山分钱的时候，陈默明显感觉到了变化。他的分成，被压到了一千二。理由是，这次进山他出力不多。

陈默没说什么，接过钱，转身就走。

老周追上来，脸上有点挂不住。

“老木，这事儿……”

“没事，周哥，我知道不是你定的。”陈默打断他，“是马哥的意思。”

老周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你小心点，马哥最近打听你的事。问了好几回，你那手金钟罩是从哪学的。”

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周哥，谢谢提醒。”

“咱们兄弟，客气什么。”老周摆了摆手，“马彪这个人，心眼小，容不得人。你太出风头了，他容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