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下视，侧颜鼻骨高挺，手指轻轻拧动旋钮，发梢柔软微乱。

褪去精致复杂的造型，干净的少年感扑面而来，五官清爽惊艳。

白汐环视一圈，挑了挑眉：“你这工作室有点像卖乐器的店铺。”

路灼侧过头看她，眉眼率先弯出笑意，他摘下耳机，随口解释：

“嗯，这家琴行原本是私人经营的，后来老板打算移居海外，我很中意这里的格局与审美陈设，就接手了。”

“随便坐。”

白汐发现只有他身边留了一把椅子：“……”

“我们先听一遍。”路灼轻轻挨着她，按下播放键。

前奏在监听音箱里淌出来，乐器声层层铺展，婉转而有力量，到了副歌部分，所有乐器渐渐收束。

白汐沉下心，手指跟着旋律轻轻打拍子，等找对感觉，仰起脑袋，旁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看她了。

青年的睫毛长而浓密，深黑清澈的眼瞳在灯下染上金色的光芒。

“怎么样？”他认真问。

白汐木着脸，不去看他的眼睛：“挺好的，更专业的细节我也听不出什么了。”

路灼开始教她发音。

“这里尾音收的时候轻一点，像把一口气慢慢放完。”

蓬软的细碎发丝垂下来，挡在他眉眼上方，休闲外套的衣袖随意挽到小臂，白皙手腕凸起筋脉。

青年讲得细致又投入，时而停下来示范，质感动听的声音从他喉间流出，转音丝滑舒服。

白汐学习能力很强，稍微提点几句换气的轻重，她就找准了那种空灵的感觉。

“让嗓子休息休息。”

路灼起身给她倒了杯水，随手捞过一把吉他，盘着腿，就地坐下调试琴弦。

指尖起落行云流水，即兴一小段。

白汐看着他，好奇发问：“你每种乐器都能上手吗？练了多久？”

“唔，其实我不太记得上一次正经练习是什么时候了。”

路灼抬起头，手上拖出一道滑音：“我这方面比较随性，有些乐器是为了写歌才碰一碰，算是有点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