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她没有醒过来。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沉。

谢霁寒松了口气,也不敢将她揽入怀中,只是侧身看着她的背影,虽是面无表情,却也由始至终没有眨一下眼。

今日他才知,原来她早就知道怀了身子。

她不过是太害怕了才跑的,他干嘛要生气呢?

就算她真想嫁给别的男人又如何呢?她一个弱女子在外头,找个男人依靠一下不是正常的吗?

他应该跟她好好说话的。

如此她肯定会跟自己说她怀孕一事,也就不会有后头的事了……

可他终究是做错了。

他差点……差点失去了她。

他没勇气与她见面,他怕她会怨恨自己,会说出不愿意嫁给他这些话。

可他知道,他没法放手了。

无论她恨也好,爱也好,他都不会放手。

翌日。

陆婉宁醒来,觉得床帐内多了一股淡淡的味道。

但翠惜将帐子挽起,那味道很快就散了,陆婉宁便没在意。

今日她还是等了又等,也不见谢霁寒的身影,就想着再去问问镇北侯夫人。

但翠惜却把她拦下了,就说:“姑娘,夫人不许你出门,你还是在院子里安心待嫁吧。”

陆婉宁当即想到,这肯定是怕她跟侯府其他人撞见了,她也没辙,只能乖乖待在院子里。

只是第三日起身,她又闻到那股香味。

陆婉宁问翠惜:“如今我用的什么香?”

翠惜道:“夫人吩咐了,小姐大病初愈,不能用香。”

陆婉宁心里有了计较。

这一晚,她特意熬着没睡,就等谢霁寒那只兔子。

不过谢霁寒着实是谨慎,她都熬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才听见外头的门打开的声音。

随后就是脚步声。

陆婉宁赶紧打起精神坐起身,果不其然,随后就有人挑开帐子。

今晚正好明月高挂。

月光穿过云母窗纱投进来,寝屋里尚算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