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顶层女性的权力

银耳王被上面收走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整个四九城官太太圈子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刚发现一颗举世无双的明珠,还没来得及捧在手里多看一眼,就被一辆黑色轿车连盘子一起端走了。

虽然明知道这是应该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国家研究才是正理。但心里那股子遗憾劲儿,却是怎么都压不下去的。

不过这股失落并没有持续太久。这些夫人们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她们很快就把思路从“怎么得到那朵银耳王”转向了“怎么得到更多的银耳王”。

逻辑很简单,银耳王是张立言那帮孩子种出来的,既然能种出一次,就能种出第二次。

现在农业部的报告不是说了吗,这东西是“极小概率变异”,什么叫概率?种得多了,概率就大!种一屋子能出三朵,那种十屋子呢?一百屋子呢?总有一朵轮到自己吧?

这个念头一旦扎了根,就开始疯狂生长,从一颗小火苗迅速燎原成了烧遍整个官太太圈的熊熊大火。

短短几天之内,妇联系统、后勤系统、机关家属委员会,几乎所有能说得上话的夫人们都达成了一个共识:银耳,必须种,而且必须大规模地种。

但是种银耳这件事绕不开一个人。张立言。

菌种是他弄来的,技术是他从古书上找的,立体种植的法子是他带人试验出来的,连那三朵银耳王都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要搞大规模种植,没有他点头,神仙来了也白搭。

于是夫人们迅速行动了起来,她们从各自圈子里推举出了几位最有分量的代表。

这几位代表无一例外,全都住在台机厂大院,全都是看着张立言从小屁孩长到大小伙子的阿姨辈人物。

跟张怀德家不是老战友就是老同事,论起辈分来张立言得规规矩矩叫一声“姨”。

这天傍晚,张立言刚从城南仓库回来,蹬着自行车拐进台机厂大院的大门,远远就看到自家门口站着三个中年女人。

三个人清一色穿着藏青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都拎着网兜,网兜里装着水果、点心和一个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的包裹。

为首的那个他认得最清楚,王姨,妇联的副主席,跟他母亲是一个办公室的老姐妹,从小看着他光屁股在院子里跑,揪过他耳朵让他先洗手在吃饭。

“立言回来啦?”

王姨一看到他骑车过来,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之明媚,让张立言差点以为自己不是回家而是去领奖的。

“王姨,您怎么来了?”张立言赶紧下车,把自行车支好,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偷偷打量三个人的神色。

三个阿姨笑容满面,目光灼灼,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块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宝贝疙瘩,他心里咯噔一下,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

进了客厅,三位阿姨在沙发上坐下,网兜里的水果点心摆了一茶几。

张立言给每人倒了一杯茶,然后在她们对面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姿态。

这是他在大院里生活二十年练出来的生存技能,阿姨们面前,越乖越安全。

“立言啊,”王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开门见山,

“你都评上四九城的劳动模范了,阿姨们还没好好恭喜你呢。怎么样,以后想走哪条路?是从政呢,还是继续搞你的农业技术?你跟姨说实话,姨帮你参谋参谋。”

张立言心里暗笑,来了来了,先给甜枣再谈正事,这套路他太熟了。

他立刻把姿态放得更低,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谦虚笑容。

“姨,我还年轻,什么都不懂,这路怎么走还得麻烦各位姨帮忙规划规划。我爸那脾气您也知道,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我现在心里也没个底。”

三位阿姨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这孩子懂事,上道,不狂不傲,知道跟长辈请教,是个好苗子。

王姨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立言,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姨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不会害你,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打算在四九城搞一个大规模的银耳种植场,专门种银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