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你自己先愣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能问出这么交浅言深的话,想到这,你自觉补了一句:“不方便算了。”
这张破嘴!
你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然而,你预料中的沉默没有到来,左慈用他那双颜色浅淡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你,空气中被风吹起的灰尘还没散,你只觉得鼻子仍然有些发痒,没忍住揉了揉鼻子,随后你听到他略显缥缈的声音:“她啊,算是一位老朋友。”
一个他还没来得及表明心意的老朋友。
“啊……”你淡定地回应了一声,“那恭喜左君找到她了。”
“嗯。”
回孙府的路上没什么新鲜事,各种乱七八糟的小贩依然见到一个人就开始招揽顾客,左慈小心翼翼地护着你不让行人撞到,你则一心往回走。
实在是跟左慈待在一起的气氛太奇怪了。
你根本摸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么想着,你垂下眼睫,步伐缓慢地朝孙府走去。
然而,在走过一段僻静的道路时,哭喊声传进你的耳朵,你抬头一看,只见前方不远处,两个身量高大的男人正对一个少年拳打脚踢。
少年身量纤细,一身破旧的衣服上满是不知名的污渍,头发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乱七八糟地盘了一脑袋,打绺打得仿佛一条条张牙舞爪地蛇,并不柔顺地往下一垂,比较长的地方触了地,已经不知道当了多久的扫把。
“我没拿!”少年声音嘶哑,好不容易挤出一点力气嘶吼了一句,立马就再次委顿在地,被打得爬都爬不起来了。
“要救他吗?”你正盯着那一伙人看,就听左慈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
那声音很平淡,仿佛前面的不是以大欺小的霸凌,而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地站在那里,然后他随口说了一句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是的,就是无关紧要,你看着前方的人,压下躁动的心脏,救了他一个人有什么用?
这世上有太多在世上受熬煎的人,你救不过来。
于是你摇摇头,正要说些什么,然而,正在这时,不远处的小乞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骤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一把掀翻在他身上压着打的男人,踉踉跄跄地朝你跑了过来。
霸凌的男人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下意识一顿,也就是他们顿了一会的功夫,小乞丐已经踉跄着跑到你跟前,随后整个人一倒,眼看着就要一把抓住你的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