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轻抖缰绳,一手托腮,正与对面的阿碧说得兴起。
车厢内,帘幕低垂,隔绝了外界喧嚣。
徐自封慵懒地倚在软榻上,呼吸均匀,已然入梦。
小主,
马车颠簸间,他的头颅顺势歪倒,轻轻搁在了王语嫣的膝头。
王语嫣手中折扇一顿,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低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片刻后,她合上书本,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柳:“表哥,我们此番是去擂鼓山,看那‘珍珑’棋局吗?”
徐自封陷在软枕里,鼻尖萦绕着淡淡幽香。
他眯着眼,喉咙里溢出满足的鼻音:“去擂鼓山可以,但‘珍珑’棋局免谈。”
“那玩意儿太费脑子。”
王语嫣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确是劳神之事。”
她指尖轻点虚空,仿佛正在推演那残局:“我虽未亲临,却研读过棋谱。”
“此局暗合奇门遁甲之理。”
“劫中套劫,生门与死门交错。”
“看似共活,实则暗藏杀机;看似收气,或许便是反扑。”
“花五聚六,变化无穷。”
“一步踏错,心神即刻迷失。”
“与其说是下棋,不如说是问心。”
听到最后四字,徐自封瞬间清醒。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那你可有破局之法?”
王语嫣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说难亦难,说易亦易。”
“逍遥派的精髓,全在那‘逍遥’二字。”
“若能心如明镜,斩断尘缘羁绊,做到真正的无拘无束,这棋盘自然迎刃而解。”
“难就难在,世人皆有心魔。”
“真正能放下一切的人,寥寥无几。”
徐自封心头一震。
这小表妹,果然天赋异禀。
想起逍遥派那一脉传承,他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昔日逍遥子创派,讲究的是轻灵飘逸,闲雅清隽。
可惜后人走偏了道。
早年收徒,只看皮囊与心性,不问德行。
你看看苏星河底下那帮 ,哪个是正常人家出来的?
掌门无崖子, 成性,满脑子儿女情长。
李秋水,争风吃醋,手段狠辣。
天山童姥,性格乖张,行事乖谬。
丁春秋,叛师灭祖,臭名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