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归惊,慌归慌,事已至此,再拧巴也没用。
姜凯不是爱钻牛角尖的性子,接受得倒快。
“眼下最要紧的,一是学会随时变回去,二是别一变身就刹不住车,撞穿墙、踩塌楼……那才叫真·露馅。”
冷静下来,他立刻盯住了核心问题。
变与不变,对他来说不算难事。传承记忆里有法子,照着做就行。真正要命的是力量和速度……暴涨十倍不止,可若使唤不动,那就是个会跑的活靶子。
说干就干。他闭眼凝神,依着记忆,把体内那股沉甸甸的劲儿往心口聚。
试了三次,喉间一松,两颗獠牙悄然缩回,指甲也褪了青灰。再睁眼,镜中人眉目如常,连呼吸节奏都没乱半分……熟人站面前,也看不出他昨夜刚从尸道入门。
解形稳了,他立马转头练“变”。
跟解形相反,得把心口那团力猛地散开,灌进四肢百骸。
“吼……!”
低吼出口,指节绷紧,眼瞳霎时染上墨色,皮肤泛起冷玉般的微光。
变!
解!
变!
解!
……
几十趟来回下来,他已经能收放自如,心念一动,形随意转。
接着,他开始试着控力……不是蛮冲,而是稳住重心、压住步幅、收住拳风。大半夜下来,汗透衣背,脚底板发麻,总算能把速度掐在可控范围,不至于一跃三丈、落地砸坑。
筋疲力尽,他一头栽倒在床上,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迷糊间就睡死了过去。
还没沉实,手机铃声“叮铃铃”炸响。
“喂?”他抓起手机,眼睛都懒得掀,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谁啊……”
“姜凯,你是不是不想干了?睁眼看看现在几点!还睡?十五分钟内必须到公司,不然卷铺盖走人!”
手机刚贴到耳边,那吼声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