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包袱全落回姜凯背上。
三人跟着纸鹤,一头扎进荒山。
纸鹤飞得直,人却走得磕绊。
这山野没人踏足,连条兽道都难寻,每挪一步都得劈荆斩棘。
更别提纸鹤常从断崖、密林顶上掠过,底下三人只能绕远、攀岩、趟沟……脚程慢得像蜗牛爬。
起初还琢磨着正午前能撞上旱魃,走了半个时辰,谁也不提这话了。
进了山才知道,想找僵尸?先活下来再说。
现在只盼着日头落山前能摸到地方,那就算老天开眼。
“照这架势……怕是要拖到夜里才见得到它。”毛莹莹边喘边说,“真等到那时,旱魃怕已蜕了铜甲。”
原以为铜甲尸不过一道坎,谁承想,这荒山才是最硌牙的石头。
“这该死的僵尸,居然躲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害得咱们翻山越岭、灰头土脸……等揪出他,我非把他剁成十八段不可,新账老账一块儿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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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玉一边抹汗一边啐了一口,语气里全是火气,看来那旱魃僵尸真把她得罪狠了。
“怕就怕天一黑,麻烦还不止一个旱魃。”姜凯皱着眉,“这荒山野岭的,谁知道暗处还蹲着什么玩意儿。”
他倒不是怕死……身为僵尸,本就无病无灾、不死不灭,除非撞上压根没法硬扛的狠角色,否则哪那么容易栽?
他挂心的是身边这俩人。
鬼怪妖物兴许奈何不了她们,可深山老林里真正要命的,往往不是那些玄乎的东西……是悄无声息的毒蛇、是成群结队的野狼、是半夜突袭的豹子……这些没灵智却够凶的活物,对普通人来说,比僵尸更难防、更致命。
“你这话没错,确实危险。”毛莹莹点点头,语气倒挺轻松,“不过你有所不知,我们干这行的,早把这种地方走熟了,应对的法子也攒了一箩筐。”
听她这么一说,姜凯立刻反应过来:对啊,人家天天追着妖魔鬼怪往深山老林钻,要是连这点野地都压不住,还降个屁的妖、伏个屁的魔?
他刚起了点兴趣,马小玉就“啪”地甩来一张黄纸符:“喏,拿着。”
“守身符。贴身上,气息就收得干干净净,寻常野兽闻不到,鬼祟也懒得搭理你。当然啦……”她顿了顿,挑眉一笑,“要是撞上真家伙,那就只能认命,怪不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