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去医院“取”血？想都别想。

猪血汤，先顶着。

对他而言，活人的血是珍馐美味，血袋里的血只是寻常吃食，而眼前这盆猪血汤……顶多算勉强垫肚子的粗粮，甚至还不够格叫干粮。

可眼下，能吃饱，就已经是件奢侈事了。

两大盆热腾腾的猪血汤下肚，姜凯胃里终于踏实了些，身上那股子虚浮乏力也慢慢退了下去。

他静心一探，发现体内气息比之前沉稳了些，筋骨也隐隐透出几分韧劲……果然，又强了一截。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打完一架，身子就悄然往上拔一截。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早清楚，寻常将臣尸族一旦化僵，路就基本走死了……再怎么拼命，也难越阶。偶尔有能越级厮杀的，也只是仗着天赋硬扛，并非真正进阶。

说白了，从睁眼变成僵尸那一刻起，黑眼就是黑眼，绿眼就是绿眼，几乎再无变数。

可他自己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他有种近乎本能的笃定：自己绝不会卡在黑眼僵尸这一层。这念头太清晰、太扎心，连他自己都信得死死的。再加上两次动手后实打实的提升，更像是一记无声的印证。

想不通原因，但姜凯清楚一点：这事，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大概……是因为我压根儿就不是个‘正经’的将臣尸族吧。”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要是纯种将臣血脉，现在早该是二代绿眼僵尸了，哪还轮得到我在这儿当六代黑眼？”

其实，他心里早有了七八分揣测。

日子越久，对僵尸这行当了解越深，他就越觉出自己和旁人不一样。

细究起来，自己根本不能算纯粹的将臣尸族……更像是将臣与后卿两脉精血熔铸而成的异类。毕竟，他是被两大僵尸王的本源精血联手点化的。

既承将臣之悍烈，又得后卿之诡谲，才成了眼下这个……不太一样、也不太好归类的自己。

不过眼下，他懒得深挖这些。毕竟，如今他顶着的，还是最底层的黑眼僵尸皮囊。有些事，知道得太早，未必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