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两人已停在一家小店门口。

灰扑扑的招牌写着“福寿斋”，门脸窄，货架挤，香烛、冥币、纸元宝堆得整整齐齐，角落里还码着几叠黄符和招魂幡。

“就这儿。”马小玉抬脚进门，嗓音清亮，“师伯，我来看您啦！”

姜凯跟着进去，目光扫过满墙神龛、柜中铜铃、案头褪色的八卦镜，心道：这地方看着冷清，倒像藏着不少门道。

这时，内堂帘子一掀，走出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件洗得泛白的靛蓝布衫，腕上一串黑檀珠子，眼神沉静，步子不急不缓。

“小玉啊，怎么想到来这儿了？”

那人一听声音就认出了马小玉，熟络得连半点迟疑都没有。

姜凯抬眼打量那中年男子……瞧着平平无奇，穿件洗得发灰的道袍，脚上一双旧布鞋，活脱脱街口摆摊算命的老先生。

唯有一双眉毛格外扎眼，又黑又挺，像两把没出鞘的短剑，压在眉骨上，透着股说不出的凌厉劲儿。

他正看着，对方也已瞥见了姜凯。

目光一撞，中年男子明显顿了顿，那对剑眉倏地往上一挑，像是冷不丁踩进个看不见的坑里，脸上浮起一丝真正的诧异。

“小玉，这位小兄弟是？”

“师伯，这是我朋友姜凯。”马小玉应得干脆，话音未落，眉头却微微蹙起，“您这表情……是不是有哪儿不对？”

中年男子没答她，只朝姜凯伸出手：“小兄弟，手，借我看看。”

姜凯一愣，下意识扭头望向马小玉。

她朝他轻轻一点头，语气笃定：“我师伯，一眉道人。抓鬼镇尸、看相断运、画符治病、调理风水……没他拿不准的。信他，照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