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张云龙嗓子一劈叉：“出来了！底下有东西！”

众人精神一振，正要往前凑，一股腥腐恶臭猛地从坑里翻涌上来……不是臭，是冲得人脑仁发麻，喉咙发紧，胃里直往上顶。

仨人扔了家伙就往边上窜，捂着嘴狂喘气。

朱校长刚探头瞄了一眼，脸唰地白成纸，踉跄退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他抬眼一看：姜凯和马小玉早站到十步开外，一个掏手帕擦指尖，一个低头看鞋尖，仿佛刚才那股味儿根本没飘到他们那边。

朱校长捂着鼻子，幽幽喊：“姜先生、马小姐……你们是不是早知道会这样？怎么不提个醒？”

姜凯耸耸肩：“没十成把握，说了怕你们不信，索性不讲。”

……当然没说出口的是：不让他们自己闻一回，怎么信得踏实？

马小玉语气没波澜：“接着挖。东西出来了，你们自然就懂了。”

三位老师面面相觑，脸都绿了。那味儿太冲，真想讨个口罩戴戴。可朱校长就站在旁边，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谁也不敢吱声。

张云龙咬牙吸一大口气，闭住呼吸，抄起铁锹继续往下刨。另两人也跟着照做，动作飞快，恨不能一口气把坑填平再把自己埋进去。

可当坑底那团东西终于被扒拉出来时……

张云龙“哐当”一声甩了铁锹，冲到树后“哇”地吐开了，弯着腰直不起身。

另两位老师腿肚子直转筋，往后连退几步，嘴唇泛青，连话都说不利索。

朱校长迟疑片刻，硬着头皮挪过去，探头往坑里一瞅……

“啊！”他整个人弹跳似的一哆嗦，二百多斤的身子“咚”一声瘫坐在地，手指抖得不成样，张着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姜凯和马小玉对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不用再看了。

那东西就在那儿，和他们猜的一模一样。

姜凯和马小玉对视一眼，转身朝洞口走去。

张云龙张了张嘴想拦，可一想到洞里那情形，喉咙一紧，又干呕起来。

两人捂着鼻子走近洞口，往里一瞧……

地上躺着一具婴儿模样的东西。

不，更准确地说，是还没成形的胚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