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抓着073号玩偶服的碎布片，手腕上的淡蓝色气球随着急促的步伐轻轻晃动，系在手腕的细线勒得皮肤发疼。

玩偶服内衬的冷汗没干，贴在背上又热又潮，秦浩却不敢把它脱下，紧紧包裹着自己。

只有被玩偶服包裹着才能获取一些安全感。

“王主管！”秦浩跑进游客中心，喘着气敲响后勤部办公室的门，“王主管，你在吗？”。

下一秒，穿着圆滚滚熊猫装的王主管开了门，黑色的塑料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碎片，声音透过头套传出来，带着点沉闷的疑惑：“怎么回事？刚去马戏团一天，制服就破成这样？”

“我……遇到了不太好的事。”秦浩欲言又止。

在马戏团被面具人撕毁制服、躯体扭曲的恐惧还没完全散去。

不敢提面具人说的话，也不敢说面具人的癫狂，甚至连回忆当时发生了什么都不敢。

只能把破玩偶服往前递，声音带着颤抖：“主管，马戏团的活儿……我有点适应不了……能不能帮我调个岗位？”

秦浩不敢说面具人，也不敢提小丑。

面具人的扭曲确实无比可怕，可小丑系在自己手腕上的气球，那种非人的平静和莫名的力量，比面具人的疯狂更让人忌惮。

此时秦浩只想离马戏团远一点，离小丑远一点。

王主管没再细问，伸手拿起架子上的轮岗表，低头翻了翻。

熊猫爪子在纸页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新员工轮岗本就是规定，既然你适应不了马戏团，那也别勉强。”他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秦浩，“从明天起，你去主干道做巡逻员，负责引导游客、提醒规则，不用再碰马戏团的事。今天你先回去休息，调整好状态，明天一早来领新制服。”

秦浩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连声道谢。

王主管瞥了眼他手腕上的气球，却什么都没问，只摆了摆手：“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记住，不管去哪个岗位，制服都得穿好，坏了的话及时来更换。”

“好好好，知道了。”秦浩连连点头。

“破衣服脱下来吧，你可以先回家了。”

……

走出淘乐堡园区时，外面的阳光比早上更烈，照在身上却没觉得热，反而让他有种轻松自在的感觉。

摸了摸手腕上的细绳，气球还飘在头顶上，没有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