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倒是没有在意秦浩，他拍掉一把椅子上的灰，坐了下来，然后弯腰从一个旧音响的缝隙里摸了摸，掏出个巴掌大的小册子。

“我们第七社最早的社长不是王智勇，是高杰。他学习特别厉害，《仓兰》《数形变换》这些科目，他看一遍就能懂，最早的分享会全是他带的，我们都是跟着他学。”

秦浩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高杰，看着他手里的册子，问道：“那他怎么没当社长了？”

“他喝了姜黄色的水。”张建国的声音沉了下来，手指摩挲着册子封面，“有天早上他突然就喝了，跟变了个人似的，上课认真听讲，下课也不说话，就盯着书看。我们问他为什么，他也不答，并且在接下来的期末考试结束后，马上选择毕业，离开了。”

秦浩已经大致清楚拔萃中学的毕业机制。

这里不说要上几年学，只要期末考试后，觉得自己的排名可以，就可以选择毕业，否则就是继续读，直到下次期末考。

秦浩问：“提前毕业，是真的毕业了吗？”

“谁知道呢。”张建国摇摇头，“有人去问了姚主任，他说是毕业了。说实话，当时我们都觉得是姚主任逼他喝的水，根本不信姚主任说的话。我以前也信，直到后来，在设备室找到这本册子，才知道不是。”

张建国说完，把册子递过来。

秦浩接过去，侧过身，借着窗外的夕阳翻看起来。

前面几页全是学科心得，《轮机方程》的公式推导、《古物书》的记忆技巧，字写得很工整，能看出主人很用心。

秦浩快速往后翻，直到最后一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墨水都晕开了。

……

“我以为它是庸者的捷径，错了，愚蠢的是我。拼命学习想打破规则，根本没用。我得喝姜黄色的水了。抱歉不能告诉你是什么，当你明白的时候，记得喝姜黄色的水。”

……

秦浩反复看了两遍，越看越懵：“他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什么必须喝那水？”

张建国伸手，从秦浩手里拿回册子，又塞回音响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