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东西,对我真不算什么。”赵薛顿了顿,语气平实,“您知道的,我是腾腾镇镇长家独子,舅舅是任发任老爷……这点礼,真不算事儿。”
……
行了,听懂了,你家底厚。
九叔盯着赵薛看了两秒,无声叹了口气,摆摆手:“既这么说了,我就收下。”
话音刚落,他忽然一拍脑门,有点不好意思:“哎哟,差点忘了……你叫啥来着?”
“……赵薛。”
赵薛答得干脆。九叔一愣,随即眯起眼打量他几眼,心里嘀咕一句“人如其名”,嘴上却笑着点头:“这名字够硬气,取自嬴政吧?”
嬴政,本姓赵,名薛。
还真贴,眉宇沉稳,身板挺拔,看着就不像寻常少年。
“对。”
赵薛应了声,至于原主爹为啥挑这名字……那得问他爹去。
“去,把文才叫起来。他是你大师兄,一块儿把这几箱书搬进书房。”九叔指了指停尸房外头,又朝旁边书房扬了扬下巴,“哦对,秋生待会儿要来,他要是偷偷让你喊他‘大师兄’,别搭理;他敢欺负你,直接告诉我!”
说到这儿,九叔牙根有点痒……那混小子竟背着他撺掇文才改口,真当自己瞎?
“好嘞!”
赵薛应声出门,一眼就瞧见文才在停尸房外头的青石阶上歪着,怀里还搂着件补丁摞补丁的百家衣,呼噜打得震天响。
“大师兄,醒醒……”
“谁啊……”
文才迷迷糊糊翻个身,揉着眼坐起来,两人合力把箱子抬进书房,说笑着往院子走。
“真没想到师父真收你了!我还琢磨他得晾你几天呢……”文才咧嘴一笑。
赵薛没接话,只笑了笑。
刚到院门口,一声咋呼劈头响起:“师父!这谁啊?”
“你小师弟,赵薛。”
九叔端着茶碗,眼皮都没抬。
秋生愣住,上下一扫赵薛,脱口而出:“你不是腾腾镇那个……抱女鬼的?”
“二师兄好。”
赵薛笑得自然。
……齐了,义庄这摊子人,算是凑全了。
……
日子过得快。
中秋一过,转眼就到了九月初一。
任婷婷开学回省城读书去了,怕是要等正事开场才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