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儿……!”
“胡儿你在哪儿啊……?!”
“天黑啦,快回家!”
“别让娘揪心,好不好……”
尾音里带了哭腔,四目道长眉心一跳。赵薛却望着村口方向,若有所思:“他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这是守村人。”
四目道长摇摇头,点起火把,转身朝前走:“阿薛,你在这照看他,我去跟爹娘说一声。”
“好。”
等四目道长身影走远,赵薛才蹲到胡儿跟前。少年胸口起伏变快,眼皮一动,睁开了。
“醒了?”
“你……你是道士?”
胡儿坐直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睛瞟向赵薛身后那两具穿官服的尸首,脸上全是惊惧。赵薛点点头,反倒多看了他两眼:“不傻了?”
“不傻了……”
胡儿喃喃重复,忽然顿住,眼神一下子乱了……有光,有懵,有欢喜,也有怕得不敢喘气的慌。
赵薛没说话,摸出三个大洋在掌心掂了掂,又抬头看卦象,盯了胡儿半晌,才开口:“你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剩下的日子?”
“嗯。”
……
一个时辰后,
胡家村,胡儿家堂屋。
“唉……”
四目道长推门进来,见赵薛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调息,忍不住叹气:“你真没算错?”
赵薛睁眼,声音很轻:“现在……我不敢断了。”
事儿巧得没法说……胡儿老家,正是他们刚送走的那两具行尸的老家。那俩人,按辈分,胡儿得叫一声太爷爷。
“唉……要是你真算错了多好!刚开窍,转头人就没了……”
四目道长搓了搓脸,心口闷得发沉。才见胡父胡母一面,就知道那是对实诚人:不惹事、不占便宜、也不害人,就是老老实实过日子。
可儿子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三天后就要送终……光是想想,他就喉咙发紧。
赵薛没接话,继续闭眼调息,耳朵却听着外屋动静……
“哥,你给我钱干啥?”
“你不是快娶翠翠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给这么早?”
“拿着呗。”
“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