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那年,他另娶新妇,还叫人轮番糟蹋我,再反咬一口,说我与外人私通……最后把我拖进井里,活活灌死。”
“别……别过来!”覃老板看着那抹白影越飘越近,魂飞魄散,胡乱挥着手,仿佛真能推开阴风一般。
赵薛侧耳听着阿星和阿月粗重的呼吸声,转头看向李红,语气平平:“要帮忙么?我懂点‘收拾人’的法子……哦,差点忘了,他本来就不是人。”
李红一愣,回头看他,见他脸上毫无惧色,反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便轻轻点了下头。
赵薛往后退了半步,对着空气虚虚一攥……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闷响落地。
他拍拍手,从背后抽出一团裹得严实的粗布,抖开一头……寒光森森,全是锋利的手术刀、骨钳、探钩,刃口在昏光里泛着冷青色。他掂了掂最上面那把柳叶刀,嘴角一挑:
“手还没生,应该够用。”
……当过导演的人,顺手学点刑讯手段,不挺自然的?
一个钟头后,火堆燃尽,黑烟散开,一股焦糊混着腥气的味道弥漫开来。覃寿连灰都没剩下。
赵薛摘下手套收好,掏出酒精瓶仔仔细细搓洗十指,耳边忽听得李红轻声道:“谢了。”
他抬眼一笑:“不客气。不过……”
目光落在她身上翻涌不息的黑气上,“得先超度你。再拖下去,怨气太盛,我怕镇不住。”
李红静了片刻,缓缓点头。眼底血丝更浓,唇角却努力往上扯,扯出一个极淡、极僵的弧度。
赵薛盘腿坐定,闭目凝神,诵经声徐徐而起,清朗平稳: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皆承大道力,以伏诸魔精……紫云覆黄老,是名三宝君……第一委炁立,第二顺炁生,第三成万法,第四生光明……归命太上尊,能消一切罪……”
诵经声一起,赵薛指尖泛起一缕青光,轻轻落在女鬼李红身上。她周身翻涌的怨气像被热水浇过的霜,一层层淡去,脸上却绷出痛楚的弧度。
她没吭声,只咬着下唇,朝闭目施法的赵薛笑了笑。
直到最后一丝阴气散尽,她睁开眼,迎上赵薛刚睁开的视线,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谢谢你!”
“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