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薛点头:“明白,我不莽撞。”
“行,去吧,该收拾的收拾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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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掐诀收了千里传音,水幕散开。赵薛抬眼扫了眼不远处仍昏着的波波,伸手往背后一摸,一叠符纸稳稳落进掌心,在法力裹挟下,又悄无声息滑进袖口、领口和裤脚里。
心里踏实了些,他才朝目道人那座法坛走去,捡起块石头砸了几下。不放心,又把葛大富拖过去试了试……人还晕着,坛子也没异动。确认没埋阴招,赵薛还对着葛大富拱了拱手:“谢了啊,兄弟。”
这才上前清点战利品:几件法器,尤其那只看着平平无奇、实则能镇百鬼的葫芦,越瞧越眼熟。他琢磨着,八成就是自己小时候丢的那个,不知怎么落到目道人手里了。
至于葫芦上为啥刻着目道人的炼化印?……他自己都想不通。
十二杆略有破损的法旗卷好,匕首拾起,太阿法剑收回元神。葫芦更是小心收妥。
他扛起波波,走到葛家大宅外,拍醒郝队长他们,交代几句:葛家的事,该遮掩的遮掩,该圆场的圆场,别弄得满城风雨。
“对了,”赵薛顿了顿,“派个人,把那位大和尚的尸身,送到我师叔府上。”
“是,薛少爷!”
郝队长应得干脆,目送赵薛扛人走远,愣了两秒,忽地竖起大拇指:“薛少爷,这雅兴……绝了!”
“……”
雅兴个头。
赵薛懒得回头,心里直翻白眼……他哪是图什么风雅?是怕波波半路醒了,一刀一个砍翻郝队长他们;更怕波密魂魄突然回返,撞见自己没盯紧人,当场发难。
上了大街,他吹声哨,赵丙二立刻驾着马车奔来。直奔纸扎店,一脚踹开铺门,把老板从被窝里薅起来。
名字写好,纸钱元宝堆满两屋子,金童玉女、洋楼扎得簇新,一把火全烧了。
“再去买些贡品,赶紧摆上!”
火苗腾起,赵薛顺手掏出银票塞给老板。老板连声应着,转头就催伙计跑腿。
等纸灰飘尽,贡品摆齐,赵薛斜眼瞥了眼门外……几队黑影正贴着墙根疾掠而过。他等了一会儿,才踱出门外。
这回面子给足了吧?五鬼该消气了。下次再请,应该不至于翻脸不认人……
毕竟,他可是真烧、真拜、真掏银子了!
正这么想着,他刚走近马车,猛地一僵……车旁空空如也。
赵薛面不改色,从袖里抽出匕首,“嗖”一声甩进车厢里。
“快点动手。怎么说也是跟了我一场,别让他受罪。”
“你……真当我下不了手?”
波波脸色铁青,匕首抵着赵丙二后心,一步步从车上下来。
“这样吧……你死了,我送你弟弟去省城念书;等他成家立业,我给他置办一座三进宅子,配几个使唤丫头、十几个下人,再添五十亩上好水田,让他堂堂正正当个老爷!”
赵薛盯着赵丙二,声音平直,没半分起伏。赵丙二脸色霎时惨白,眼底翻涌着惊、惧、痛、悔,嘴唇抖了抖,只吐出一个“好”字,猛地朝自己心口撞向匕首……波波当场愣住,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她以为他真要血溅当场时,手腕一空,匕首已被赵薛稳稳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