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叔扫了一眼车身,心里默默估了个价,拉开车后门。阿莲抿着嘴,迟疑片刻,鼓起勇气坐进副驾。
风叔眉头微蹙,却没吭声。可越是不说,心里越犯嘀咕:
我跟他啥关系?
凭啥对他这么迁就?
难不成上辈子欠他一顿饭?
赵薛没察觉风叔心里翻江倒海,只瞥了眼2237手里攥着的车钥匙,随口道:“哟,你真有车?”
“有,真有……”
话音未落,赵薛已踩下油门,车窗摇下,朝他挥挥手:“警署见!”
“啊……好。”
2237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一闪没入街角,胸口像压了块棉花,闷得慌。
车上,风叔打量着真皮座椅和中控屏,随口问:“阿薛,你平时做啥营生?这车可不便宜。”
“在国外跟几个朋友合伙弄点小买卖。说来也背……早年在鹰利坚读生物,结果碰上‘棉花机’找茬……”
“我就想着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谁知道那些联邦差佬一看我是外国人,直接掏枪瞄准我。好在最后误会解开,人家还正儿八经跟我道了歉……”
赵薛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火气,倒有点自嘲的味儿。
风叔和阿莲同时皱眉……这哪是道歉,分明是欺负人!
阿莲眨眨眼,好奇追问:“阿薛,‘棉花机’是啥呀?”
“就是那些……”
赵薛刚开口讲起默牌棉花机,阿莲就忍不住捂嘴笑出声,风叔也跟着乐了,笑完又顿了顿,语气放得缓了些:
“阿薛,要是真不想回内地,留这儿也行……这几年内地变化太大,机会多得很……”
“再说吧。”
赵薛应着,顺手抬眼从后视镜里扫了风叔一下,忽然问:“风叔,你咋一听说我是茅山总坛弟子,就信了?”
风叔咧嘴一笑,摆摆手道:“这么跟你说吧……早些年,港省也有冒充总坛弟子招摇撞骗的。结果碰上真主儿,当场对上。斗完法,那骗子连灰都没剩下,魂儿都被总坛的人失手散了两回,直接送进希境去了。”
“……”
赵薛一怔,随即恍然:
“难怪我一报号,你们全信了……原来不是信我,是没人敢冒这个名啊!”
他好奇地又问起风叔的师承,风叔只淡声道:“茅山支脉。”便再不往下说,眼神一沉,话头戛然而止,明显藏着事,不愿提。
“行,明白。”
赵薛也不再追问。正这时,副驾上的阿莲忽然拿起手边杂志,“咳”了一声,晃了晃笔尖……赵薛低头一看,扉页上用圆珠笔潦草写着:“阿薛,等会告诉你!”
他冲她比了个OK,动作自然。后座的风叔全程看着,脸一点点绷紧,最后彻底没了表情。
心里却直犯嘀咕:
这小子怎么不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