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又补写:
【试听期间若出现新的空白,应即时标记,不得静默跳过。】
银色钥匙终于不再颤动。
它像一件工具。
终于被从同意书里拆了出来。
也从结案按钮里拆了出来。
这一步不能省。
省了就会反咬。
谢观澜钥匙从细钩上掉下来。
但没有落地。
它悬在半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住。
钥匙上的“完整返还”四个字褪色。
变成:
【待核返还】
柳舒衡看向那枚钥匙,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待核返还,也要有人接。”
林渊没有伸手。
“先审接收身份。”
他写:
【谢观澜本人不在场。】
【林渊不是本人代理人。】
【本次取回不得构成本人已收取。】
【可进行证据性试听,不进行权利性返还。】
钥匙廊的灯闪烁。
纸偶声音变尖。
“没有这种取回。”
“哭声不是证据,它是情绪!”
林渊把唐砚的夹伤记录、谢观澜的压抑性哭声编号、折影滑道同类事故票据、期限无效记录一起压到钥匙下方。
“现在它是证据。”
他写:
【哭声在伤害争议中具有证据属性。】
【证据性试听不得等同权利性返还。】
【试听后仍保留本人正式取回权。】
灰字亮起。
钥匙终于分成两半。
一半是银色。
【证据试听钥】
一半是蓝色。
【本人取回钥】
银色钥匙落到材料包边缘。
没有触碰林渊的手。
蓝色钥匙仍旧挂回原位,等谢观澜本人。
沈星遥小声说:
“分开了。”
林渊嗯了一声。
“很多坑,都是从混在一起开始的。”
他用材料包的只读封膜托住银色钥匙。
【使用证据试听钥。】
【不确认完整返还。】
【不放弃本人正式取回权。】
【不影响后续事故核验。】
谢观澜的柜门终于打开一条缝。
哭声没有立刻涌出来。
先出来的是一段空白。
很长的空白。
像声音被人剪掉过。
空白之后,才是谢观澜压低的哭声。
他哭得很克制。
却不是轻。
每一下都像在忍住右肩的痛。
哭声中间夹着一句话。
“先别告诉许知禾。”
“她会以为是她让我买套票。”
紧接着,是另一句。
“我没有说不追究。”
“我要看事故记录。”
林渊把这两句话封存。
柜门上原本的【快乐恢复】彻底暗下去。
新的状态浮起。
【证据试听完成。】
【哭声被剪辑痕迹存在。】
【本人正式取回权保留。】
就在这时,柜廊最深处有一格柜门自己打开。
里面没有哭声。
只有一把黑色钥匙。
钥匙上刻着:
【林渊】
沈星遥倒吸一口气。
林渊看见钥匙后方浮出的灰字。
【隐藏代价:审计者若持续替他人保全痛苦,其未来哭声将提前入柜。】
黑色钥匙轻轻转了一下。
像在等他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