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确实如此。

当吴钰风卷残云般扫空盘中食物时,将臣真的递过了手机。

“扫这个,加个好友?”

吴钰一愣,下意识想找借口:“啊?我手机好像没……”

话音未落。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光亮刺眼。

备注栏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吴天真。

吴钰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当场把手机砸了。

“你这混账东西!”

吴钰心中怒骂,偏偏还得接电话。

尤其是看到对面将臣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那笑意背后,分明透着股威胁的意味。

不给面子?后果自负?

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

那头先炸开了锅。

“我说吴天真!!!你究竟想搞什么鬼!!!”

吴钰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这家伙,专挑这种要命的节骨眼添乱!

小主,

“老弟!出大事了!”

吴天真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虽然啰嗦,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吴三叔出海失踪。

整艘船凭空消失。

超过七天,国际海事局正式介入,开始联系家属确认情况。

“失踪了?!”

吴钰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他的表情管理堪称影帝级别。

惊慌、恐惧、焦急,种种情绪在脸上一闪而过,逼真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紧接着。

他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桌上。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断肠人,记得留座!下次我还来吃你的‘蛋蛋’面!”

人影一晃,那家伙连句完整的话都没听完,脚底抹油似的窜得没影了。

临走前还在那儿扯着嗓子嚷嚷家里出了天大的麻烦,一副天塌下来的德行。

最绝的是,他居然把站在旁边的将臣当成了空气,眼神都没给一个。

细琢磨这逻辑就不对劲。

真要是火烧眉毛的急事,扔下钱走人便是,哪还有空功夫跟摊主断肠人眉来眼去、打情骂俏?

这一幕落在将臣眼里,只觉荒诞又滑稽。

他盯着吴钰远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满是兴味。

“内地之行,竟能撞见这般有趣的蝼蚁。”

他低笑一声,指尖随意勾住书页一角,撕下一块纸片。

折叠动作行云流水,眨眼间一只白纸鹤成型。

他将纸鹤轻轻抛出。

怪事发生了。

那纸鹤并未落地,反而振翅而起,周身泛起幽淡微光。

它绕着吴钰刚才坐过的空位盘旋两圈,随即融入夜色,消失无踪。

“客官,您的面齐活了。”

断肠人此时换了一副皮囊。

刻意描画的面容枯槁蜡黄,佝偻着身子,还真有几分饿死鬼投胎的既视感。

碗里的牛杂堆得像小山,血块饱满紧实,热气裹挟着浓郁肉香直冲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