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离谱的是,旁边那个画桶里,隐隐透出一股凌厉的刀意。

吴钰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原着里虽然提过小哥会易容潜入,但他一直觉得这只是情节需要。

如今亲眼所见,那种荒谬感简直爆棚。

他实在想不通,小哥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恶趣味。

选这样一个形象伪装,和他平时那副高冷禁欲的模样,反差也太大了点吧?

“兄弟,脸色发白,这是犯了水逆?”

张起灵嘴角噙着一抹看似关切的笑意,双手虚扶住吴钰的手臂。

这动作做足了体贴的架势,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身后的左手正毫不留情地掐向吴钰腰侧软肉。

力道之大,绝非善类。

“嘶——”

吴钰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里全是怒火。

谁能想到,眼前这位平日里高冷得像块冰的闷油瓶,私底下竟然使这种下作手段?

他强忍着痛楚,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谢……不用了,我还撑得住。”

随即,他目光一转,落在阿宁身上,语气轻快:“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阿宁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面孔,双手抱拳,笑得见牙不见眼:“免贵姓弓长,单名一个灏字!”

“我在海洋学这块儿摸爬滚打多年,略懂皮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顿了顿,他又反客为主,眼神灼灼地盯着吴钰:“还没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吴钰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这货是吃了多少话痨药?

原本那个惜字如金、生人勿进的张起灵,此刻竟能如此丝滑地切换成自来熟模式,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叫我弹琴的就行。”

吴钰拍了拍背后的琴盒,咧嘴一笑:“怕大伙儿出海无聊,阿宁老板特意请我来解闷儿的。”

话音刚落,周围几桌正在大块吃肉喝酒的船员和船老大顿时沸腾了。

“哎哟喂!谢谢阿宁老板啊!”

有人拍着大腿欢呼:“小兄弟别愣着,赶紧的,先露一手让我们开开眼界!”

“瞧这身段,这皮肤,啧啧啧……可惜了是个带把的,不然真让人想入非非。”

“哈哈哈,就你这副德行,男的你都惦记?”

哄笑声中,不少船员投来意味深长且略显猥琐的目光,在吴钰身上来回扫视。

毕竟阿宁的名号响亮,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们敢放肆,也是仗着阿宁没当场翻脸。

吴钰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了:“行啊,既然各位捧场,那我就献丑了。”

说罢,他转身坐下,顺手打开琴盒。

一股幽淡的香气随风飘散,瞬间钻进在场所有人的鼻子里。

不远处的吴邪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旁边胖子的耳朵,压低声音道:“胖子,捂严实点,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两团纸巾,硬生生塞进自己耳朵里。

胖子见状,虽然一脸懵圈,但还是乖乖照做。

开玩笑,这位祖宗要是弹错了调子,或者弄出什么幺蛾子,他们这群凡人哪扛得住?

另一边,张起灵演技爆发,抓起桌上的一瓶白酒仰头灌下半瓶,随即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倒在桌上,装晕装得惟妙惟肖。

阿宁看着吴邪和胖子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又瞥了眼面色古怪的吴钰,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犹豫片刻后,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用手捂住了耳朵。

果然,当吴钰指尖拨动第一根琴弦的瞬间,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