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事真牵扯到三叔,也不能这么硬来。”

他盯着吴天真,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回去睡觉。

剩下的事,等天亮再说。”

吴天真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对上吴钰那双毫无波澜的眼。

那股压迫感让他本能地退缩,最终只能无奈点头。

胖子在一旁咋呼起来,试图缓和气氛:“天真啊,听钰爷的准没错。

咱跟阿宁那帮人可不是一条道上的,界限得划清喽!”

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自己是正义化身。

完全忘了自己这身行头,也是阿宁砸钱买来的。

前半夜甲板上的嘶吼声吵得人神经衰弱,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那群船员又扯着嗓子嚎丧。

吴钰刚合眼,没多久就听见动静。

睁眼一看,吴天真已经不在床上,悄无声息地溜出去了。

吴钰看着空荡荡的铺位,只想叹气。

果然,最懂他的人还是三叔。

但这小子那股子倔劲儿,连三叔都治不好。

只能让时间慢慢磨,让他自己在邪路上摔打,一步步踩出来。

在此之前,谁也帮不了他提速。

吴钰眉头微蹙,心里有些烦躁。

系统的机制很死板,必须触发剧情才能打卡。

若是为了他自己,倒可以耐着性子等吴天真成长。

可他母亲的时间不多了。

这次回来前,他特意让系统扫描过现状,结果惨不忍睹。

获取雮尘珠的事,必须立刻提上日程。

可凭他现在手里的筹码,就算搬出十一仓,也未必能调动真正的力量。

“头疼。”

他翻了个身,低声抱怨了一句。

旁边的胖子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瞥了吴钰一眼。

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又沉沉睡去。

没人注意到,吴钰身边的琴盒里,探出一片嫩绿的叶子。

叶片轻轻摇曳,像是在呼吸。

直到确认胖子彻底熟睡,那片叶子才嗖地缩回盒中。

相比吴天真的焦躁,吴钰对吴三省的关注显得平淡许多。

至少在阿宁眼里,他是如此。

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

推开舱门,甲板上空气凝重。

路过的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很复杂。

有探究,有忌惮,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昨天听完曲子后发生了什么,他们记忆模糊。

但醒来后,那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清晰得让人作呕。

那种刻骨铭心的冲击,让他们对吴钰产生了本能的畏惧。

“哟,都在呢?”

吴钰无视那些目光,径直走到甲板 。

几人正围着一张地图争执不下。

他伸手拍了拍桌面,打断争吵:“船老大,把饭端上来。”

船老大脸色瞬间铁青。

他想发火,但看着吴钰那张平静的脸,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只能咬牙转身,去准备饭菜。

两盘冷菜刚摆上桌,那服务员连眼皮都没敢抬,端着托盘转身就跑,生怕多待一秒。

整整一个下午,吴天真和小哥盯着地图,终于圈定了方位。

但没人提议直接去吴三书最后出现的那片海域。

那里暗礁密布,海底情况复杂,盲目进去等于送死。

渔船马达轰鸣,一步步驶向公海深处。

风势骤起,浪头一个接一个砸在船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