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刚才就该多留手,让司藤把那些怪物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指尖轻轻拂过司藤舒展的新叶,语气柔和了几分:“下次想吃就吃,别跟我客气。”

叶片微微颤动,似乎在表达愉悦。

原本它还担心主人会厌恶嗜血的习性,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排斥,反而大力支持。

吴钰不再停留,脚下虚空一踏。

旁人只道他是借力反弹,实则剑气早已在脚底凝聚成无形平台。

他稳稳落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径直走向那艘目标渔船。

甲板上的胖子瞪大了眼珠子,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也太神了吧!

要是自己会这一手水上漂功夫,还怕倒斗缺人手?只怕各路漂亮姑娘都得排队倒贴!

“那群货色,老实了吗?”

吴钰将阿宁放下,转头看向船老大。

胖子晃了晃手中沾血的钢枪,咧着嘴嘿嘿一笑:“不敢不老实,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

吴钰蹲下身,仔细查看阿宁背后的伤势,眉头紧锁。

“这东西怎么取?我试着拽了一下,发现已经长进骨缝里了。”

这些常年混迹海上的老油条,手里多少有点压箱底的偏方。

就像摸金校尉必带黑驴蹄子一样,他们也有对付海中邪祟的法子。

船老大瞥了一眼阿宁背上那张狰狞的人面镰,从怀里掏出一小包干燥的毛发。

“这是牛毛。”

他解释道,“人面镰一旦咬住猎物,就会分泌粘液与骨骼融合,硬拔只会撕碎血肉。”

“但这玩意儿怕牛毛,撒上去就能让它松口。

可惜海上哪去找活牛?所以中了招的,十死无生。”

说完,他手腕一抖,几缕牛毛精准地撒在人面镰连接处。

只听细微的碎裂声响起,那铁器般的镰刀果然松动脱落。

船老大随手一挥,将其切断丢弃。

阿宁终于脱离了束缚。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齐齐投向吴天真。

“既然没事了,这丫头就交给你照顾吧,堂哥。”

吴钰说得理所当然。

吴天真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这……孤男寡女,不方便吧!”

吴钰环视四周,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看看大家,谁愿意去贴身照顾?还是说你们想试试?”

昨晚那些船员诡异的眼神还历历在目,吴天真头皮发麻。

至于胖子,眼里只有财宝和美女,但审美正常,对阿宁没兴趣。

吴钰更是个闷葫芦,压根不打算掺和这麻烦事。

没人接茬。

吴天真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行吧,那就我来。”

“哟,这就拉脸子了?吴邪啊,你得往好处想。

三爷那是瞧得起你,给你开小灶的机会,一般人想求还求不来呢。”

王胖子在一旁挤眉弄眼,唾沫横飞地调侃:“这可是独一份的待遇,你要是能抓住,这辈子都值了。”

“滚蛋吧你个死胖子。”

吴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觉得这人没个正形,“你是不是皮痒了,忘了阿宁怎么收拾你的?”

说完,吴邪也不管旁人怎么看,背起昏迷中的阿宁转身就走。

其他人见状,也都识趣地散了。

该补觉的补觉,该守夜的守夜。

偌大的甲板上,很快只剩下张起灵一人。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群人,好像对他颇有微词?

是我长得太碍眼了?还是我这副模样真有什么问题?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在吴邪无微不至的照料下,阿宁身上的伤势好转了不少。

更明显的是,她看吴邪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排斥,至少表面上多了几分柔和。

当然,仅限于表面。

这点变化,对吴邪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利好消息。

但这几天,他和胖子简直被阿宁烦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