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禁婆或者水猴子搞鬼?”

吴钰眉头微蹙,随手摇了摇头,没再多言。

但这说法连他自己都不信。

这海底墓阴森诡谲,能大摇大摆进来的,大概率只有阿宁。

“哎哟喂,钰爷您别拿我开涮!”

胖子身子一扭,目光紧紧锁住吴钰,满脸狐疑。

“说什么呢?”

吴钰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

胖子愣在原地,满脑门问号:“钰爷,您怎么跑这儿来了?刚才挠我痒痒的是谁……”

话音未落,胖子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脸色煞白,瞳孔剧烈收缩,疯狂给另外三人打眼色,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天真何等敏锐,一眼看出不对劲。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身形巧妙地将身后的小哥遮挡住。

与此同时,小哥手腕翻转,黑金古刀出鞘,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身影如鬼魅般掠至胖子身后。

寒光一闪!

岩壁剧烈震颤,坚硬岩石竟被这一刀生生劈开一道狰狞豁口。

“你俩退后!”

吴钰一把拽住天真,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前方那团黑影:“这是个什么怪物?”

“没见过啊。”

胖子摇摇头,声音发颤。

天真也面色凝重:“我也没印象。”

那东西正和小哥对峙,模样极为诡异。

上半身像个人类婴儿,浑身却覆盖着惨白的长毛,乍一看活脱脱一只白色猕猴。

最骇人的是下半身,竟长着猫科动物的躯干和四肢。

“这造型……有点像西方神话里的半人马?”

吴钰嘴角抽搐,觉得荒谬至极。

“不对,钰爷,这应该叫‘猫猴’更贴切。”

胖子这时候还有心情抖机灵。

然而,眼前这个小东西实力恐怖。

面对小哥那把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它非但不躲,反而硬抗下来。

刀刃砍在它身上,竟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盯上这玩意儿,麻烦大了。”

吴钰放下琴盒,手按剑柄,准备出手试探深浅。

小哥却伸手拦住了他:“沉船内部空气稀薄,这是白毛旱魃。”

“一旦伤其根本,体内毒气爆发,方圆千里无人能逃。”

“旱魃?”

天真倒吸一口凉气,“古籍记载旱魃一出赤地千里,原来如此?”

“别废话,甩掉它再说!”

小主,

吴钰当机立断,拉着天真的胖子迅速撤离。

他们刚转过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血液冻结。

墙壁上,用鲜血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迹。

“不……这不是真的!”

天真如同遭受雷击,整个人崩溃大哭。

这三叔留下的字迹,彻底粉碎了他多年来对三叔构建的所有认知与幻想。

吴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惊涛骇浪。

“此处地质松软,承重不足,你们离远点。”

他不再看二人,从怀中掏出符箓,指尖凝聚真气。

丹田之气猛然运转,三斤剑气蓄势待发。

剑锋裹挟着凛冽寒气,周遭的石壁瞬间泛起细密的蛛网裂痕,震颤声刺耳欲聋。

“撤!”

吴钰嘶吼出声,旱魃如附骨之疽紧咬不放。

大剑猛地砸入地缝,劲力爆发:“震!”

轰然巨响中,碎石如雨倾泻,迅速封堵住退路。

那怪物虽猛,一时半会儿也冲不过来。

小哥身形一闪,单手架起虚脱的吴钰。

另一只手反握黑金古刀,狠狠划破掌心。

殷红的麒麟血泼洒在崩塌的乱石堆上,腥气弥漫,以此阻挡追兵。

吴钰靠在他身上,贪婪地汲取着那股温润内力。

连番激战,体内真气早已枯竭,此刻只能借他的力量稍作缓冲。

胖子喘着粗气,脸上没了往日的从容:“坏了,后路全断,咱们怎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