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到这里,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男人话音刚落,头颅猛地转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他的瞳孔有些涣散,像是透过空气在跟谁对话。
“对……大概就是这样,没骗你吧?”
似乎对面传来了回应,他僵硬地点点头:“好,明白了。”
随即看向两人,声音干涩:“讲完了,就这些。”
胖子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嘀咕:“这人……脑子是不是缺根弦?”
天真眉头紧锁,打量着对方:“不像疯子啊,逻辑挺清晰的。”
既然东西到手,秘密也套出来了,再多问也没意义。
胖子掏钱送客,动作干脆利落。
房门合上的刹那,屋内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又是青铜铃铛。”
天真捏着那枚冰冷的器物,指尖微微发颤,“从鲁殇王宫到海底墓的红树,再到这秦岭深处的怪谈,到处都是它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惊骇:“之前三星堆出土的铜树才几米高,如果真存在百米高的青铜神树……”
那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人头皮发麻。
那铜铃上残留的气息,太熟悉了。
胖子盯着那物件,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天真,”
他压低声音,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咱这清净日子,算是到头了。”
他太懂吴邪的德行。
只要这东西一入眼,对方脑子里早就盘算起怎么折腾了。
事实确如他所料。
次日清晨,吴邪便拽着解雨臣,先去找了个圈子里的老专家探口风。
等情报摸清、装备备齐,这两人连脚后跟都没在原地多停留,直接杀向秦岭深处。
从京城动身不算远,这是万幸。
否则就凭他们这一身专业行头,还没出城恐怕就得被盘问个底朝天。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吴钰正经历着人生中最无语的时刻。
他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
虽然吃喝不愁,但这跟野人没两样的生活,实在让人崩溃。
更要命的是——他迷路了。
当初为了尹江雪进山,根本没留意过地形。
七拐八绕钻进这片林子时,只觉得幽静。
如今才发现,这地方大得离谱,简直像个无底洞。
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能走出京城地界。
可他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今天运势更是背到家。
大中午的烈日当空,除了几条菜花蛇,连只野兔的影子都瞧不见。
周围的动物像是提前收到风声,跑得一个不剩。
“ 。”
吴钰忍不住吐槽,“我‘专吃小动物’的名号,难道已经传遍江湖了?”
没办法,饿肚子更难受。
这几条蛇剥皮去内脏,架上火烤熟。
撒上孜然辣椒,香味扑鼻。
至少比啃树皮强太多。
吃饱喝足,闲极无聊。
吴钰心态倒是好,索性掏出随身古琴。
指尖拨动,琴音流淌。
《高山流水》曲调响起,在这荒郊野外,竟生出几分苍凉雅致。
不知不觉间,他的心神彻底沉溺其中。
山川河流,清风白云,皆化作音符。
烦恼压力,尽数抛诸脑后。
琴声悠扬,随风扩散,飘向远方。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密林阴影里,几道黑影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