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作势要扑上去打闹,两人笑着跑远,身影很快融进前方的迷雾里。
吴钰嘴角微扬,背起琴盒,脚步沉稳地跟上。
此刻的他,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黑暗深处。
身后的水洞死寂一片,仿佛经过剑气洗礼后,已无任何生机残留。
直到三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水面下才缓缓浮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
那眼神阴冷刺骨,死死锁定他们消失的方向。
片刻后,庞大的身躯破水而出。
洞口四周散落着同类的残肢断臂,腥臭扑鼻。
这是一头年迈的大鲵女皇。
那些被吴钰斩杀的水怪,皆是它血脉孕育的子嗣。
唯有它能通过特殊声波统御族群。
可惜,岁月不饶人,它的寿元已至尽头。
真正的新任女皇——那个企图吞噬天真的家伙,已被吴钰一剑穿心,尸骨无存。
之前的 中,吴钰为了引蛇出洞,特意让司藤将 抛入深潭。
没想到这老东西竟如此沉得住气,即便看到仇人背影暴露,也强忍着不出手。
这份隐忍之力,远超吴钰预估。
常人都知,面对猛兽切忌背身而逃,否则只会激发其捕猎本能。
但这头女皇,显然是在等待最佳时机。
即便吴钰攻势凌厉,那庞然大物始终龟缩在深坑之中不肯露头。
他探查一番后便断了念想——这洞穴深得吓人,目测超过百米,且内部结构错综复杂,更有地下暗河穿插其中。
若对方执意不现身,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深入追击。
权衡利弊,吴钰只得收手撤退。
没走出多远,他便瞧见天真与胖子鬼鬼祟祟地蹲在拐角处,似乎在盯着某处动静。
“看出什么名堂了?”
吴钰开口询问。
天真一愣,随即反问:“老弟,水底那玩意儿没出来?你刚才杀了那么多同类,它难道真能沉得住气?”
吴钰挑眉,没想到两人竟也看穿了他的意图。
“看来事实摆在眼前,这畜生确实聪明。”
吴钰冷笑一声,“既然抓不到,也只能暂且作罢,日后再找它算账。”
想起刚才的经历,天真仍心有余悸:“那家伙在水下制造漩涡的手段太邪门,我差点就被卷下去喂鱼。”
而在他们视线不及的水底深处,那只原本垂死的老鲵女皇,目光落在身旁漂浮的同伴 上。
不知为何,它竟然张开巨口,开始疯狂吞噬同类的血肉。
随着进食,它衰老褶皱的皮肤片片剥落,底下生出 的新肌。
细长尾椎处长出森白骨刺,利爪愈发锋利,面容变得狰狞可怖,满嘴仅剩如锯条般的尖牙。
数百具 转瞬被吞食殆尽,它缓缓沉入水底深渊。
就在这一片死寂中,有一双眼睛穿透黑暗,死死锁定着这一幕。
犹豫片刻后,那人收起兵刃,向着更黑暗的深处潜行而去。
通道越来越深,三人终于看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
泥石俑的数量激增,四周散落着破碎的石棺残片,墙壁上绘满了狂野奔放的纹路。
对于这些文物年代鉴定,吴钰一窍不通,只能指望天真。
天真端详良久,眉头紧锁:“咱们国家泥塑历史确实悠久,但这人物风格……似乎对不上号。”
胖子在一旁打趣:“哟呵,小三爷也有看不明白的时候?”
话音未落,胖子忽然瞪大双眼,指着前方惊呼:“棺材!”
不远处赫然躺着一具完整的石棺。
胖子瞬间来了精神,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发财了!开棺发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