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天宫的合同一共十二页，前八条看着都像在给周砚补工资。

县城训练场免费开放，《青锋十三式》后续公开课程优先排位，每月固定药材额度，试训期现实津贴一万二，比赛和攻略收益另算。分部还愿意承担一次专项体能评估，支具与康复支出可以按比例报销。

周砚把第一遍看得很慢。

“余一”账号的控制权仍归周砚，队伍也由他自行选择。问路擂与守城带来的既有收益继续归个人，青石镇临时节点只需按公开协作方式报备。前八条里有两处比例偏低，三处授权期限过长，都能在线修改并留下版本记录。

贺山坐在出租屋另一张椅子上，先把一万二按税后算了一遍：“稳定收入，药材补贴，训练场还不收租。签半年，修盾的钱能单独列预算。”

顾青禾看的是医疗授权：“专项评估可以做，原始病历不能默认共享。第四条后面的附录要改。”

周砚把可谈的地方逐项标出。邮件末尾附有游戏内会面邀请，地点在神武天宫青河县分部，半个时辰后生效。

他重新接入《九州》。归藏楼练功院还在原处，青锋残篇保持小成7/13，余劲1/1，今日归整剩1/3。那一次没有合适目标，他也没打算为了避免跨日作废便强行用掉。

三人从城西前往分部。神武天宫占了县衙演武场东侧一整片院落，门口立着训练榜和公开课程表。院里有人按口令练剑，十三式被拆成单式动作，一组结束才换下一组，和青石镇两千人的早课属于同一种做法，只是场地更大、教习也更多。

会面室不在主厅，只有一张长桌和四把椅子。梁照川已经坐在桌后，深蓝劲装袖口束得很整齐，桌边放着一柄无锋练习剑。他看上去三十出头，说话前先把合同版本号投到墙上。

“梁照川，青河县分部教习。”他说，“这份合同由我发起，资源条件我能负责，通用数据条款由总部下发。”

周砚在对面坐下：“先谈能改的。”

“可以。”

梁照川没有从忠诚、前途或组织荣誉讲起。他先列周砚能被公开验证的成绩：野狼王首杀、青石步榜首、问路擂十连胜、基础剑法化境、青石镇守城贡献第一。每项后面都有原始记录和见证方。

他把问路擂第十场停在周砚截断连势的前一剑，指出那次胜负建立在三件事上：公开录像给过受力信息，周砚亲自跨过化境门槛，最后一发余劲只负责打破临界点。梁照川没有把结果归为运气，也没把韩铮的败局说成水平不足。

“你能使用别人忽略的规则，还肯把规则做成公开协作。”梁照川关掉录像，“这比一场十连胜更值资源。”

“神武招你，依据是这些结果。”梁照川说，“与传闻无关，也不要求你解释未公开的成长方式。”

这句话给出的边界很清楚。周砚把第四条的病历授权改成“仅提交本人选定的功能指标”，梁照川确认；第六条的影像期限从永久改为两年，对方也同意。训练场和药材额度可以按周结算，后六式课程保留考核，不会因签约直接发放。

谈到第八条，贺山在队伍频道里重新算了一遍收入：“税后还行。算上康复报销，现实夜班可以先减两天。”

第九条展开后，他把刚减掉的税又加了回去。

条款正文只有三行。

【签约者同意接受损耗校准、完整动作采样及异常结算调度。】

【相关数据可用于训练、风控、版本适配及R1训练单位。】

【调度期间产生的数据副本与测试结果，按神武天宫及合作方联合项目规则保存。】

“前面先解释钱到手。”贺山低声说，“这里开始解释人可能也要一起到手。合同很照顾阅读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