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一共三十六块钱。”女孩子很喜欢陆燚的爽快。
“有蜡烛吗?”
“有的,我送一些给你。”
她拿着包好的蛋糕给他,想鼓起勇气问他的联系方式,对方拿了蛋糕就走了,这时他才发现从头到尾陆燚的脸上都没有表情,眼睛和鼻尖都是红红的,好像哭过。
陆燚拿着蛋糕又回到了公寓,他自己一个人拆开,还插上了一根蜡烛,但是没有点燃。
他给江淮准备的生日的时候仿佛就是今天。
江淮十八岁了,他祝江淮永远十八岁。
他觉得他真的有罪,他罪该万死。
陆燚哽咽,他一低头就把脸慢慢地埋进了蛋糕里,甜味和芒果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
他觉得一死可以千百了。
☆、欢声笑语
2018年1月8日
阴天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告诉我那个男孩已经去世了。
我坐在办公桌的位置上坐了许久,为那个男孩默哀了十分钟。
我早就听医生说那个男孩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我总是抱他一定能挺过来的希望去照顾他。天不如人愿,他还是离开了。
我打电话给妻子,把一切都告诉了她,还让她和我一起去医院看望那个男孩。我的妻子亲自帮那个男孩换上了新衣服。因为我们都不想让男孩带着这些伤痕入土,所以我们就擅作主张地同意了医院提出的火化。
这真是糟糕的一天。
……
2018年1月10日
雨天,很冷
我终于找到了那个男孩还在世的亲人,是他的小姨,但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我找到她的时候她也在医院。
我告诉她男孩去世的消息,她很激动,甚至还想寻死,我能理解她的心情,我也为那个男孩感到悲伤。
她告诉了我她的遭遇和那个男孩所经历的事情。
她被男家暴者踹晕后被带回了上海,住进了医院精神科,他还找人看管她,但是她不知道现在看管的人去哪了。我想应该是因为家暴者被抓了之后,看管的人见势逃走了吧。
我陪她出了院,她还让我送她去家暴者的那栋别墅,我想她应该是拿到钱和其它物品。我还陪她去了监狱里看了那两个对男孩施暴的人,我没进去,所以我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只看到她出来的时候很伤心。
我带她去了祭灵堂,她拿走了男孩的骨灰,说要带他回到一个叫里城的地方,我同意了,毕竟人家才是男孩真正的亲人。
就这样,我们约定好了明天一起去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