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情已经糟糕到了这种田地,如今更要先带着江眠出去才行。
“江眠!”赫连墨声音带着些颤抖,“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江眠……求你……”
江眠耳畔能听见赫连墨急切的声音,他想张口安慰赫连墨,让他别太担忧。可他费了好大力气,竟连张嘴都张不开了。
赫连墨见江眠这副模样,眼神狠厉起来。他架住江眠,走到了那突然裂开的缝口边缘。
赫连墨并不知道这下面会是哪里,他已经没有选择。
脚底是黑黢黢的一片,从缝隙中能听见些如同潮水一般的声音。
江眠忽的发出一声痛呼,在赫连墨臂膀的钳制下开始不停挣扎起来,显然痛苦地失去了神志。
赫连墨俯视着下方的黑暗,带着江眠一跃而下——
坠落过程中,赫连墨紧紧拽着江眠,手指用力地几乎发白。
直到二人跌入了最下方的潭水之中,冰凉刺骨的水灌入口鼻,弥漫了赫连墨的视线。
——这水!
赫连墨惊诧至极——这是同寒泉里头一样的水!
由于两人从高处下坠,如今所在正是那潭水的最深处,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潜上去。
赫连墨渐渐觉得无法呼吸,如同有块巨石栓住他让他沉入潭底。
他在最后竟有些如释重负——终于不用再如此痛苦而又内疚一般地同江眠相处了。
赫连墨逐渐想起了很多事情,想到了自己小时候满手沾染着的血腥。
在那满地的尸首里,他母亲对他笑着,握起他的手——
后来——后来母亲死了,亦是这样握住他的手,哭泣着说想要回家,像个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