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找死。”

江百谷明明是抱一城的弟子,提起抱一城的少主,却十分咬牙切齿,有一种不能除之而后快的感觉。

宁一清听着语气不善,不知该不该接话。只见江百谷将马拴在一棵树上,气急败坏地踱了两步,走到一块大石前,伸手一拍,和宁一清一般高的大石轰然化成齑粉。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他要去小次山杀我?”江百谷盯着宁一清,一副你家小孩偷了我家鸡给烤了吃完还把骨头扔回来的隔壁大婶告家长的模样。

宁一清愣愣地望着满地粉尘,咽了口唾沫,捣蒜般地点头,“对,对,他有病。”

江百谷见他如此配合,终于舒展开眉毛,笑了一笑,拦腰将他抱起就跳下了峭壁。

突然的失重让宁一清一阵惊呼,紧紧攀住江百谷的脖子。

“睁开眼。”江百谷在耳边温柔地说。

宁一清慢慢睁开半只眼睛,贴着江百谷的脖子朝外看去。

一片绿意闯入眼帘,不同于他所想的急速下坠,二人此刻正轻飘飘地往下落,如同一片从树上不期掉落的树叶,优雅地盘旋落地。

江百谷从脖子红到脸,僵硬地将宁一清放下来。

这个病发作得可真频繁。宁一清瞧着满脸通红的江百谷,心里替他惋惜。

倏尔江百谷红潮尽褪,一把将宁一清拉在身后,满脸警觉地朝前方看去,“谁在那里?”

这个山谷已近不死地,早被划为无生门的地界,除了热衷于找死的抱一城,正派之人不屑踏足,也不敢踏足。

“救……我。”一团乱草枝丫里伸出一条细细嫩嫩的胳膊,几条沁出血珠的划痕衬得胳膊格外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