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者”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清明,痛苦地朝孟铁抖着下巴,用声带嘶吼出这一句话。

孟铁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转头和应已违再确认时,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像是被什么牵引着,重重压了下去。

子弹穿过“感染者”的喉咙,刺进了他的大脑。

孟铁坐了下来,耳边嗡嗡作响,刚才他转头看向应已违时,那个男人脸上。

是魅惑人心的笑容。

“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应已违把手扶在孟铁的肩膀上,安慰地拍了拍,转身帮助其他的队员包扎伤口,脸上的表情很能抚慰人心。

他说了谎。

应已违不是医生,看不出来谁是“感染者”。他给小队喝的酒是自酿的,采用的材料是变异后的品种,他们所品尝的美味是带着毒的,再加上他用了一些小把戏,让他们内部产生了不信任。

可惜,这种酒对人的作用因人而异,那个所谓的“感染者”居然喊出了声,应已违才亲自补上最后一刀。

他仔细地帮队员按压住伤口,进行善后工作,听着队员们对他的感谢与赞美,开始觉得有些可笑。

人类没有锋利的爪子捕获食物,没有坚硬的外壳抵御冲击,在自然选择中无法以个体获得优势,只能聚集起来对抗一个庞然大物,靠着这种卑劣的手段站上食物链顶端,称赞这是属于人类的胜利,然后再堕入无尽的内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