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的都是对的。
姓零的,凭什么啊。
对楼的火锅汤底早就被倒进了下水沟,楼下的建筑工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没有人还走在街上,零羽听不见那些挫败的步子和腈纶的衣料摩挲的声音,只有偶尔有一两片落叶在秋风中咔咔作响。
零羽看向书桌上摞得高高的心理学书籍和床边皱巴巴的第五音短袖校服,它们被老旧的灯光染成毫无生气的橘黄色。它们不是土壤,不是春天,更没有生命,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死物。
愚蠢而可悲,根本延伸不到监牢的外部。
在那一瞬间,零羽忽然理解了为何连爱上树叶对泠珞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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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就会再死一次了吧。”
月光透过防盗栏杆洒了下来,照在那张获得了批复的转学申请上,被栏杆的投影分割成了四块,又或者是五块。
—零羽篇·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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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番外 零落(1)
九月是个坦诚的时节,不温暖也不冷酷。不论是纯洁还是肮脏的颜色都有资格在这和煦的阳光里优哉游哉地伸起懒腰,互不干扰。所有柔软的回忆行走到此处,都因为体温的降低而偃旗息鼓。
属于青春期少女的小房间里,那一面贴满了明星海报的墙壁出现了一条不到二十厘米长的白色裂缝,它的生长进程停止了五秒,然后借着胶带的着力点贯穿整个墙壁。
瑕疵就是这样的,污浊就是这样的,哪怕一开始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最后也会变成吞噬掉全部的百分之百。
前一天已经倒过一次的垃圾桶空空荡荡,很快就被揉皱成一团的纸张塞满。铜版纸的触感简直不能更加糟糕,折起的尖角刺得人手心发肿。大明星颜语帅气的面庞被奇形怪状的空白取代,墙面上每多一份这样的空白,女孩就擦一次眼睛,视网膜上的红色音符残影随之减淡,越来越厚的惝恍感冲淡了焦灼不安的情绪。
电子邮箱里新音乐人的比赛的退赛通知已经躺在那里一周,署名处“颜语”二字依然刺痛双眼。日历的数字停在“20”,仿佛离什么重要的日子也刚好过去四个月。然而记忆中无限扩大的空白压迫着神经,将震惊与自责挤压成无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