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回眸,见她揉眼睛的慵懒模样,笑了一下说:“你累了就再睡一睡。我这里过不多久也要拔营了,到时候路上奔波会很辛苦,趁现在还能舒舒服服驻扎着,你好好休整休整。”
翟思静也确实觉得困倦,点点头又倒下睡了。惺忪间觉得他的笑容较往日生疏僵硬。她半睡半醒间有些疑惑,翻了个身,觉得腰上被什么硌着,掏出来一看,是她的麝香佩囊,心里顿时又安定了,握着那个佩囊贴放在肚脐上。
杜文到了外头,那一丝丝笑意顿时消失尽了。
晨曦中,他的军士正在操练。酒泉送来的一万壮丁被分散到各营,衣衫各异,傻傻观望的就是他们。
他望了望远处五彩斑斓的朝霞,轻声对身边的亲信说:“查一查,翟家、或者与翟家走得近的人中,有没有一个叫‘长越’的。悄悄弄清楚,不许打草惊蛇。”
他面色如铁,疑惑和嫉妒在心里扭曲如两条吐信的毒蛇。
昨晚上,他拥着翟思静入眠,爱她爱得不行。
半夜里,他觉得被压在她脖子下的那条胳膊又麻又痛,但要抽手又怕惊醒了她,只能忍着难受,哄自己赶紧睡着。但将睡不睡的时候,他听见她在呓语,是急切而恐惧的声音:“长越!长越!快走!”
他当时就怔住了,这个名字,没有一点女儿气,分明是男儿的名字。
她在梦中叫的是谁?为何那么急切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