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不由就胡思乱想起来,直至天明都没有再睡着。
心里憋着这股恶气,处置什么事情都看不顺眼,中军帐里手挥五弦,先杀鸡儆猴打了十几个酒泉送来的壮丁,说道:“既入我军中,就是要服从听命的。还敢跟我这里挑剔,大概是没搞清楚自己个儿的身份!今日只是鞭责,省得人说朕不教而诛。等明白规矩还敢放肆的话,就给我剥了皮悬在辕门给大家伙瞧着!”
外头凄厉的鞭响和嚎啕传来。杜文眯着眼睛,心情愉快了一些。
其实这段日子来的尽是好消息:
翟量的信送过来,他已经顺着牧人的指引,找到了柔然王庭的方向。
杜文的几个兄长向他表忠,愿意与他协作擒拿处置乌翰。
还有他布下的暗着:今日柔然汗的一个庶弟,将偷偷前来酒泉郡下,与他密商。
杜文打叠起精神,先国政,再家事,顺序是不能错乱的。
这位柔然藩王名为“檀檀”,矮胖黝黑,但大饼脸上骨骼突出、眉目森然,亦是一个亡命之徒的模样。他走进中军帐,看北燕汗王只是一个不足二十的年轻人,愣了一下,先就看轻了他三分。原定的礼节是檀檀要行跪拜,但此刻他只是双臂交握在胸前鞠躬行礼,叫了声:“大燕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