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在杜文听来简直是匪夷所思,但又是当头棒喝。
他想着昨夜梦里隐隐约约听到的她的哭泣和控诉,心里也是慌慌的,终于说:“我不是这么想的。昨晚上我冲动了,这会子真的后悔,以后绝不再这样了。你想要什么,我补偿你,好不好?”
翟思静低了头不说话,表情看起来并不信他,但在他的强权强势面前,她也无可辩驳,只能不说话来对抗。
他心里酸酸的难受,坐在她身边,小心地把手放在她肩膀上:“你不要走——我知道你昨晚哭了一晚上,说觉得我们再无回转的余地。今天气急了想离开我,壁垒边上犹豫了,被拦了下来——我真的后怕!幸好你还理智,没有做下叫我后悔一辈子的事。”
翟思静抬头看他,有些诧异。
她今天是很悲伤,在外头吹吹寒风,看看他锁得严实的一方营地,心里也是馁然的。但她死过一回,自杀的愿望还不至于现在就有。
而且……她昨晚哭了一会儿就睡了,难道在说梦话?
“你说……我昨晚说了什么?”她犹犹疑疑地问。
杜文看着她,心里依然稍有些惶恐,只是习惯性地不表现出来,回忆着说:“你说‘求求来世……’,又说‘那天在墙头见到你,却没有勇气……’,还有‘隔着仇恨与愤怒,再无回转的余地……’”
他小心看着翟思静的表情,她的脸色始于惊诧,继而震怖,但最后又慢慢平静下来。
“思静……”杜文慢慢伸手握她的手,偷偷摸摸且战战兢兢的。握到后她没有甩开,他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给她送上一个讨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