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康沃尔到达乔治的庄园时,天已经黑透了。
庄园在伦敦西郊,离市区四十多分钟车程。
铁门自动打开,两边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几棵老橡树。
房子是维多利亚晚期的风格,三层,灰白色石造,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理查德把车停在门口,没等管家来开门,自己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他脱掉大衣,随手挂在门厅的衣帽架上,然后径直走向书房。
这条路他走了十来年,闭着眼都能摸到。
书房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鱼缸,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乔治站在窗边的鱼缸前,手里拿着一小盒鱼食,正一粒一粒地往水里撒。
金鱼浮上来抢食,红白相间的尾巴扫过水草,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乔治没有回头,但听到脚步声,知道是谁来了。
“斯佩塞那边刚送来的威士忌,你自己拿。”
苏格兰斯佩塞地区产的威士忌可是最顶级的了。
要是放到平时,理查德早就急不可耐地扑向酒柜了。
可今天,理查德可没那个心情。
看着乔治那悠闲喂鱼的样子,理查德那叫一个着急上火。
“乔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喂鱼。”
乔治没回头,手指又捻了一点鱼食撒下去。“怎么了?”
“怎么了?”理查德大步走到他身边,“埃德蒙那边搞出来的方案,你没看?”
“看了。”乔治说的那叫一个风轻云淡,听的理查德差点跳起来。
“看了你还能站在这儿喂鱼?”理查德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起来,“他们都要派考察团去华国了。”
“乔治,真要让埃德蒙搞成了,咱们就等死吧。”
乔治依旧不为所动,直到把最后一点鱼食撒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过身看着理查德,嘴角还挂着笑意。
“你还是先喝一杯,平复一下心情。”乔治指了指角落的酒柜。
“都什么时候了,还喝个屁啊。”理查德的手在空中挥了一下,更加地急躁。